> 学生们也连忙跟着照做。
这个庄严的仪式,让现场那紧张恐怖的气氛,瞬间被一种肃穆和崇敬所取代。
“好了,现在,两人一组,站到解剖台前。”
苏念慈和李梅被分到了一组。
李梅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死死地抓着苏念慈的胳膊,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准备好了吗?”陈教授问道。
没有人回答。
“那我们开始了。”
他说着,走到了最中间的那个解剖台前,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然后,猛地一掀!
“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骤然响起!
一个女生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紧接着,呕吐声、哭泣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整个实验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都无法承受这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要么吓晕,要么跑了出去。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苏念慈却像一棵钉在原地的青松,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具暴露在空气中的男性尸体上。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种外科医生在面对自己的“病人”时才会有的那种专注、冷静和……悲悯。
她甚至还有闲心,在心里默默地给这具尸体做着“体格检查”。
男性,年龄约六十岁,身材消瘦,皮肤有明显黄疸。肝脏位置有硬块触及,腹部有大量积液……初步判断,死于肝癌晚期。
陈教授也被这混乱的场面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边指挥着几个胆大的男生把晕倒的同学抬出去,一边安抚着那些情绪崩溃的学生。
等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下来,他一回头,却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正站在解剖台前,微微踮起脚,伸出小手,轻轻地、温柔地将那具尸体因为肌肉松弛而微微张开的嘴重新合上了。
然后,她又将被掀开的白布重新拉了过来,盖住了逝者那安详却又略显狰狞的面容。
她的动作里充满了对逝者最深沉的尊重。
陈教授瞬间就被震住了!
他从事解剖学教学三十年,见过无数的学生。
有天赋异禀的,有勤奋刻苦的。
但像苏念慈这样,在第一次面对“大体老师”时就能表现出如此超然的冷静和人文关怀的,他是第一个!
这已经不是天赋了!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顶尖医者的……灵魂!
“你……你叫苏念慈,对吗?”陈教授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的,陈教授。”
“你,一点都不怕?”
“为什么要怕呢?他们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自己生命的价值。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尊敬他们。”
陈教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而是一个已经洞悉了生死、拥有着一颗“医者仁心”的……同道!
“教授,”苏念慈突然指着尸体的腹部问道,“我发现这位老师的腹腔积液颜色偏红,而且四肢有不规则的陈旧性淤青。我怀疑他除了肝癌,可能还伴有凝血功能障碍。请问,我们使用的这种福尔马林固定液,会不会对后续的组织病理学切片,尤其是血小板的形态观察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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