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这可怎么办啊?”周雅云看着那两台崭新的彩色电视机和那台比她人还高的双开门大冰箱,愁得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些东西也太贵重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你爸爸他……”
在那个年代,军区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可是天大的事。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闻所未闻的奢侈品,影响太坏了。
“怕什么!”陆振国倒是显得很坦然。他背着手,看着这些代表着顾家无上诚意的礼物,沉声说道:“这是顾老的一片心意,更是念慈那孩子用命换来的功劳!我们收得心安理得!”
“谁要是在背后嚼舌根,让他自己也去从人贩子手里救个孩子,也去带着个‘哑巴’弟弟千里逃荒试试!”
“爸说得对。”陆行舟走了过去,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东西收下,但不能就这么摆在家里。”
他看了一眼那台大冰箱,对陆振国说道:“爸,我记得军区卫生所里那台老掉牙的药用冰箱早就该换了吧?这台以您的名义捐过去。”
他又指了指那两台彩电:“一台送到师部的会议室,给干部们学习看新闻用。另一台,送到军区幼儿园,给孩子们看动画片。”
至于那些吃的穿的,更是好办。
“让妈妈把这些东西分一分,给院里那些家里有困难的,或者是有烈士遗孤的家庭都送一些过去。就说是……顾家对所有军属的慰问。”
陆行舟三言两语,就将这个烫手的山芋处理得妥妥当当,既全了顾家的面子,又为陆家赚足了人情和好名声,还顺便堵住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悠悠之口。
陆振国和周雅云看着瞬间就想出如此周全办法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是我儿子的脑子转得快!”周雅云骄傲地说道。
陆行舟却没有笑。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不是我想出来的。”
“是念慈。”
“如果是她,她也一定会这么做。”
说完,他不再理会父母那惊讶的表情,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而此时,陆念慈已经一路狂奔到了那栋熟悉的、散发着书香与霉味的小楼前。
她甚至都来不及平复一下自己那因为剧烈奔跑而“怦怦”狂跳的心脏,就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杂物间的门!
“老师!”
她举着手里的那份文件,像一个急于向家长炫耀奖状的孩子,脸上洋溢着最灿烂、最纯粹的笑容!
“老师!您看!您快看这是什么!”
杂物间里,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专注地修补着一本破损的古籍。
听到这熟悉的、充满了喜悦的声音,他缓缓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了陆念慈手里那份文件的抬头和那枚鲜红的、不容错认的印章时,他那握着针线、经历过无数风霜都未曾有过丝毫颤抖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一声。
手里的针线掉落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摘下老花镜,用手背使劲地揉了揉自己那昏花的双眼。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陆念慈的面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年斑和薄茧的手,想要去接过那份文件,却又仿佛觉得它有千钧之重,迟迟不敢触碰。
“孩子……这……这是……”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他那早已干涸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是真的!老师!都是真的!”陆念慈将文件塞进他的手里,激动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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