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到什么程度呢？大胆到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觉得你是在开玩笑，但我看你刚才说话的表情和语气，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这个方案，面临的困难我非常清楚。”

    “光伏板从哪里来？风机从哪里来？蓄电池的性能能不能满足要求？控制系统能不能稳定运行？这些问题，任何一个解决不了，整个方案就可能功亏一篑。”

    秦墨白点了点头，说道：“吴总工，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想过。”

    “但我更清楚的是，如果不从现在开始做，五年后、十年后，我们还是现在的水平，到时候，该停电还是停电，该限产还是限产。”

    秦墨白暗自想着，就算现在我们不搞这些，几十年后电力的发展，也会变得迅速起来，他现在说的这些，再过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是四五十年，就都看不见了。

    只不过他等不了这么久，他的化肥厂等不了，他的农场也等不了。

    吴总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道：“你说得对，有些事，不能等所有条件都成熟了再动手。”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批蓄电池，是我们752厂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产品。”

    “如果测试结果符合设计要求，我愿意推动752厂和你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不只是供货关系，而是技术合作关系，共同研发、共同测试、共同改进。”

    秦墨白转过身，看着吴总工，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道：“吴总工，有你这句话，我对这套系统的信心又多了一分。”

    吴总工摆了摆手道：“先别急着谢我，等测试结果出来了再说，如果测试不通过，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当是废话。”

    秦墨白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他转过身，望着前方渐渐接近的军分区大门，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窗外的麦田在晨风中涌动着绿色的波浪，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希望，在西北苍茫的大地上，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