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嬷嬷摇头,“没呢,只说午膳要吃奶奶亲自做的云吞面。”
松竹这时俏皮地接话,“明明我做的比奶奶做的好吃,小少爷却非要吃奶奶做的,害奶奶料理完了家务,还要下厨。”
慧嬷嬷抬手揪了她一把,“出息,还跟奶奶较劲呢,既是如此,今日午膳便由你做,你看小少爷尝不尝得出来?”
松竹起身,满脸发苦,“可是嬷嬷,咱们刚进京,这府里人生地不熟的,这院子里又无灶台,我去哪儿给小少爷做云吞?”
慧嬷嬷闻言沉默下来,眼见华春吃得差不多了,摆摆手示意松竹收拾出去,靠着华春坐下,拉住她双腕,“好姑娘,你听嬷嬷说,咱们是晚辈,既进了这府里来,理应去给老太太、太太们请安,将这日子踏踏实实过下去呀。”
华春默住,静静看向她。
秋阳越过窗棂,洒进一室明媚。
慧嬷嬷那张脸在光芒映照下,像极了风干的柚子,曾经也是多么光彩照人的一张脸,跟着她到了益州,熬出满脸皱纹。
华春反握住她粗糙干瘦的手背,撒娇道,“可是嬷嬷,我不想伺候人了...”
一句话将慧嬷嬷的眼泪和这些年的心酸给勾出来,狠狠将她搂在怀里,大哭一场,
“我的姑娘欸,若当年就在金陵择一门当户对的郎婿,以你的本事,日子定是过得风生水起,何至于吃这么多年苦...不受夫君待见..”
在她看来,陆承序便是嫌弃姑娘出身不好。
“自古以来,上嫁吞针,老祖宗留下来的教训是没错的...”
华春不爱听人哭,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笑着宽慰,“嬷嬷你要信我,路是人走出来的,我自有主张!”
“至于眼下,你且听我吩咐,带着咱们准备的节礼,去各房拜访,告诉大太太,就说我舟车劳顿,染了风寒,水土不服,病下了。”
慧嬷嬷明白她的意思,借病不去老太太跟前服侍。
这回她没坚持,依照华春嘱咐去办。
可巧她这一走,院子里却热闹起来,国公府各档口的管事嬷嬷纷纷来请安。
原来大太太遣了人来,只道不知华春喜好什么,是以屋子里没添摆设,今日叫华春亲自去古董房、金银器房挑些看得上眼的摆件来装饰,均被松竹以奶奶病下改日再去推拒。
除此之外,库房也送了十几匹绸缎并几盒珠宝来,算是华春进府,公中给的安置礼。
而慧嬷嬷这厢,用一只中规中矩的山参孝敬老太太,替华春在老太太门外磕了头,又依次给各房太太奶奶乃至姑娘送上节礼,唯独没去八奶奶苏韵香的院子。苏韵香身为嫡亲弟媳,不曾来迎华春,华春不给她这个脸面。
太太们是长辈,不好亲自过来,均遣嬷嬷赏了回礼。
同辈的妯娌们不同,收了拜礼,又闻华春病下,是该亲自携礼探望。
是以午后,大房的嫡长孙媳大少奶奶携三少奶奶并五少奶奶登门。
这三位,除了五少奶奶江氏,其余两位是见过的。
华春躺在炕床,胸前搭着一条褥子,听得笑声连连,便要起身迎客,哪知大奶奶崔氏先一步掀帘进来,见她要下榻,连忙上前按住她,又在她对面落座,
“好妹妹,咱们虽只见过一面,我却与你投缘,深知这些年是你在益州打点族务,我心里对你钦佩得紧,你如今进了京来,往后我多个帮手。”
话虽说的漂亮,可一山容不得二虎,有个苏氏在公中跟崔氏打擂台,又岂会乐意添个她?
又或者,崔氏巴不得看着她跟苏氏斗?
华春自是推拒,“这京城的风又干又冷,着实没有益州宜人,我实在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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