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话这句话只让祝若栩听得异常刺耳。
什么都是听妈咪的话,她听妈咪的话听了二十多年,交朋友要听,谈恋爱要听,学业要听,工作要听,以前要听,未来还是要听。
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临近阈值忽然爆发起来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
祝琛下班到家的时候,听家里的阿姨说祝若栩母女两人正在吵架。
起初他还有些不信,祝若栩那是出了名的听话,从11岁到他们祝家以后,他就没见过祝若栩忤逆过她妈咪周芮一句,更别说和她妈咪吵架了。
他把公文包交给阿姨,半信半疑的走上二楼祝若栩的卧室,见卧室门半开,里面传出祝若栩她妈周芮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
“不听我的话好啊!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穿的衣服裙子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花的我的钱?”
“搬出去?行……你要搬出去可以!我给你的东西那你就一件也别想带走!银行卡信用卡全给我留下……”
这一听就是在气头上的气话,祝琛思虑了两秒钟,还是打算出面当一当和事佬。
他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去,正要开口,就看见祝若栩拿起她自己的包,把包里所有的钱和银行卡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床上。
末了,语气清清淡淡的询问:“妈咪,可以了吗?”
面对母亲周芮的怒火,她不怒也不恼,表现的态度甚至有几分带刺似的乖巧,让旁观者看的都觉得像是火上浇油。
身为当事人的周芮,更是气得发笑,“祝若栩你现在翅膀硬了……走,你现在就给我走出这个门试试!”
祝若栩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只剩证件的空包,避开周芮往外走。
看见祝琛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也没打招呼,继续往外走。
祝琛一看这状况,迟疑片刻后还是追了出去,他在后面喊:“祝若栩你这算什么?离家出走?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会儿的功夫,祝若栩已经走到门口正在换鞋,随口编了个体面的借口:“我找了份工作,打算换个离公司近的住处。”
换好鞋,细高跟一蹬,她离开祝家的身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无意间夹在手包内里的一张千元面值的港币,是祝若栩身上唯一的家当。
沿路揽了的士,司机问她目的地。
她想了很久,竟只报的出归航两个字。
从山顶到中环,时值深夜十一点二十五分。
白日里繁华的国际CBD,此刻街道上只寥寥无几的人在行走着。
祝若栩下了的士,在归航大厦外的长椅上坐下,不多时,夜雨又落了下来。
多雨的秋季,总是淋的祝若栩措手不及。
头顶没有遮挡,只一盏昏黄的路灯立在旁边,将雾蒙蒙的雨丝飘零到她身上的景象照的清楚。
祝若栩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她垂眸凝着自己孤零零的影,发丝渐渐被冷雨润湿,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她好像没有归处,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茫然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开始蔓延。
她想,在这一夜,在这两千七百五十四平方千米的红港夜雨中,不会有人为她撑起一把伞,更不会有人为她而来。
睫毛被雨水打湿,祝若栩有些疲惫的抬起眼,雨珠滚进她眼眶里,被模糊了一瞬的视线中陡然撞进一道颀长的身影。
他站在归航大厦的门前,穿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丝合缝,臂弯里挂着一件脱下来的西服外套,手里拿着一把没撑开的黑伞。
他背对着光,面容模糊,半截身子融进黑暗中,悄无声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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