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比是惨淡的1:1.5,当然,这不包括那些无法确认的敌伤亡。
在袭击中,抵抗者往往能带走己方的尸体和伤员。
“更严重的是,”上尉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我们的后勤线持续遭到袭扰。”
“从喀布尔到贾拉拉巴德的公路,平均每周发生两到三次伏击。”
“运输车队必须由武装直升机护送,但直升机本身也是目标。”
“上周一架米-24被便携式防空导弹击落,飞行员阵亡。”
“导弹型号初步判断是美制红眼睛或毒刺。”
有人举手:“上尉同志,美国人到底给了他们多少武器?”
“多到我们无法统计。”上尉叹气,“根据师部情报,现在活跃在喀布尔周边的抵抗组织,至少装备了三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五百具火箭筒,还有不明数量的防空导弹和反坦克导弹。”
“而且,”他顿了顿,“武器来源十分复杂,有美国货,有东方货,有埃及仿制的苏联货,甚至还有我们自己的武器。”
帕维尔想起哨位上那个传闻:有些后方仓库的军官,把“损耗”的武器偷偷卖给黑市商人,商人再转手卖给抵抗组织。
当然,这只是传闻,没人敢公开说。
“我们的任务不变,”上尉努力让声音显得坚定,“控制主要城市和交通线,清剿抵抗分子据点,保护阿富汗人民委员会的正常运作。”
“但战术要调整:减少大规模扫荡,改为小分队机动巡逻。”
“加强情报收集,重点打击武器转运节点。”
他犹豫了一下,“尝试与当地部落长老谈判,争取他们的中立。”
“谈判?”一个老兵嗤笑,“上个月第7团试图和古尔省的长老谈判,结果代表团全被杀了,头被挂在村口。”
上尉脸色铁青:“这是上级的命令。”
“政治局认为,纯军事手段无法解决问题,必须结合政治工作。”
“我们要让阿富汗人民明白,我们是来帮助他们建设新生活的,不是来占领的。”
帐篷里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帮助建设新生活?
他们连自己的士兵都保证不了基本生活。
散会后,帕维尔回到营房。
同帐篷的维克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三天前踩到地雷,虽然保住了腿,但医生说他再也不能正常行走了。
“他们要送我回国了,”维克多说,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麻木。
“以伤残军人身份回去,帕维尔,你知道回国后等待我的是什么吗?”
“每月87卢布的抚恤金,排队等三年的公寓,还有人们看你的眼神。”
“要么是怜悯,要么是为什么别人战死你活着回来的质疑。”
帕维尔想安慰他,却找不到词。
他想起家乡斯摩棱斯克。
想起战前在拖拉机厂的工作。
想起女友娜塔莎最后一封信里的担忧。
“街上的商店越来越空了,妈妈说连香肠都要凭票购买。”
“帕维尔,你们在那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帕维尔曾经相信是为了国际主义义务,为了阻止帝国主义扩张。
现在,在这个燥热的阿富汗下午,他只想活下去,吃一顿有新鲜蔬菜的饭,睡一个不用担心被袭击的觉。
而这样的日子,似乎望不到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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