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人问:为什么联邦军队虽然撤离,却在特区周围建立了“缓冲区”。
更少人思考:当特区需要重建基础设施,需要发展经济,需要提供公共服务时,钱从哪里来?
同一天,亚特兰大,埃比尼泽浸信会教堂。
马尔科姆·杰克逊牧师站在马丁·路德·金曾经布道的讲坛上。
教堂里挤满了人,门外还有数百人通过扩音器聆听。
“兄弟们,姐妹们,”杰克逊牧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白宫给了我们一张地图。”
“他们说:这些南方的州,密西西比,阿肯色,田纳西,俄克拉荷马划给你们做‘自治特区’。”
“他们说:你们可以在那里‘自治’,可以有自己的政府,自己的法律,只要按时交税就行。”
教堂里响起议论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杰克逊继续说,“这些州,是我们的祖先被链子拴着带来,在棉田里累死,在私刑树上吊死的地方。”
“这些州,是吉姆·克劳法盛行,是种族隔离盛行的地方。”
“现在,白人说:这些地方归你们了。”
他停顿了很久,让寂静在教堂里蔓延。
“这是侮辱吗?是的。”杰克逊的声音突然提高,“他们把最穷,最落后,种族矛盾最深的地方扔给我们,就像扔一块啃过的骨头!”
“但这也是机会!”他握紧拳头,“在这些土地上,我们流了四百年的血和汗。”
“这些土地里,埋着我们的祖先。”
“这些土地,是我们的!”
“现在,我们有机会真正拥有它。”
“不是作为奴隶,不是作为佃农,不是作为二等公民,而是作为主人。”
人群开始躁动。
“我们将建立黑人自己的学校,教我们的孩子真正的历史,”
“建立黑人自己的医院,医治我们的病痛。”
“建立黑人自己的警察,保护我们的社区。”
“我们将建立一个真正的黑人华尔街,一个繁荣的经济体。”
“不再需要向白人老板乞讨工作,不再需要忍受系统性歧视。”
“是的,这些州现在很穷,但穷不是命运。”
“我们可以建设,我们可以创造,我们可以证明,当黑人掌握自己的命运时,我们能做什么!”
教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大迁徙!”有人高喊。
“回家!”更多人呼应。
杰克逊牧师举起双臂:“让我们回到南方,回到我们灵魂的故乡。”
“在那里,我们将建立一个新的国度,不是独立于美国,而是美国之内的一个自由,平等,繁荣的黑人之家!”
当晚,亚特兰大,芝加哥,底特律,巴尔的摩,洛杉矶的黑人社区同时开始组织迁徙。
教堂,社区中心,理发店成为组织节点。
人们登记姓名,统计财产,规划路线。
与墨西哥裔的乐观不同,黑人社区的迁徙带着更复杂的情绪。
许多老人流泪,因为他们年轻时拼命逃离南方,现在子孙却要回去。
许多年轻人兴奋,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建国”的机会。
一位芝加哥的老教师在采访中说:“我父亲是大迁徙的一代,他坐火车从密西西比来到芝加哥,为了逃离私刑和贫困。”
“现在我75岁了,却要开车回去,历史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但迁徙的浪潮已经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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