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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你不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但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这场战争我们早就输了。”
“从第一辆载着难民的大巴开进底特律开始,从第一个资本家发现可以花三分之一价钱雇人干活开始,我们就输了。”
“工会能做的,不是打赢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而是在投降条款里,尽量多保留一些战利品。”
他顿了顿:“至于我个人,是的,我换了车。”
“福特公司聘请我作为劳资关系特别顾问,年薪八万美元。”
“这是我的退休保障,是我为工会服务三十年应得的。”
“但作为交换,我保证在接下来三年内,工会不会组织任何针对福特的全国性罢工。”
“这就是交易,丑陋,但是现实。”
现场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
旁听席上的工人们怒吼着“叛徒!”“出卖灵魂!”
有人试图冲向前台,被保安死死按住。
丁格尔看着混乱的场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刻,美国劳工运动最后的脊梁,断了。
11月5日,底特律,汽车城广场。
原本计划五万人的游行,最终只来了不到八千人。
没有工会的支持,没有后勤保障,没有媒体关注,除了几家地方小报,主流媒体都在报道“福特公司与工会达成历史性和解”。
杰克·米勒站在队伍最前面,举着自制的标语牌:“工作或面包”。
牌子上还潦草地写着小字:“否则就是流血”。
他身边是一名叫比尔的前工会干事,已经三天没刮胡子了,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们不会来了。”
比尔看着稀疏的队伍,声音嘶哑。
“工会打电话给所有登记会员,说如果参加游行,将永久失去工会会籍和可能的工作机会。”
“那就我们这些人。”杰克说,“总要有人发出声音。”
队伍开始移动。
沿着伍德沃德大道,向十五英里外的福特总部进发。
初冬的寒风刮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
前五英里还算平静。
偶尔有路人驻足观看,有人竖起大拇指,也有人摇头走开。
警察的摩托车队在两侧缓缓跟随,保持距离。
第六英里,队伍经过一个难民工人居住的临时板房区。
几十个阿三工人站在路边,沉默地看着游行队伍。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愧疚,也有不解。
一个阿三年轻人用生硬的英语喊:“我们也需要工作!我们也要吃饭!”
杰克旁边的男人吼回去:“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去偷工作!”
冲突一触即发。
几个游行者冲向板房区,难民工人们捡起石块。
警察迅速介入,隔开双方。
“继续前进!”比尔喊道,“我们的敌人不在那里!在福特大楼!”
队伍重新集结,但气氛已经变了。
愤怒开始发酵,目标开始模糊。
第十英里,福特总部出现在视野中。
那栋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在灰暗天空下闪着冷光。
大楼前的广场上,已经部署了防暴警察。
盾牌,警棍,防毒面具,还有十几辆警车封锁了所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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