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况且好事多磨,这样才显得郑重。”
吴怀荆走后,徐妙雪立刻就冷下脸,让阿黎将他喝过的茶杯扔了。
真晦气。
本来还想,倘若吴怀荆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不会为了生意上的利益就委屈和裴鹤宁的婚事,那她会高看他三分——可男人啊。
一如既往,就是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认定了女人就是他们的附属品,什么都可以优先于他的妻子。
这就是男人的本色吧。
徐妙雪叹了口气,折身回到内室。
裴鹤宁本就生得雪白,斜照入窗的阳光给她踱上了一层苍白的光晕,此刻她更像一盏晶莹的琉璃,触之即碎。
但那样骄傲的女孩,听到有人进来,立刻绷直肩背,下颌微扬,那些摇摇欲坠的情绪瞬间被锁进眼底里。
“没想到怀荆哥哥也来找六婶婶合作生意——哎呀,他就是想得周到,定是想多赚些钱,以后好不让我受委屈。”
“是啊,真是没想到。”徐妙雪点到为止。
她能看出来裴鹤宁很委屈,那句帮吴怀荆解释的话有多牵强,她们都心知肚明。
其实裴鹤宁明白,只是眼前有太多世俗的束缚不允许她承认吴怀荆绝非良配。少女们的攀比、父母之命、家族颜面……像一道道金丝笼栅,将她那点清醒的心思困得死死的。
“六婶婶,”裴鹤宁局促地起身,“祖母的话我已带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未说完,眼角已飞起一抹薄红。
徐妙雪端坐未动,只轻轻“嗯”了一声。
望着那道纤细背影消失在门后,她摩挲着茶盏想……长痛不如短痛,这么好的小姑娘,决不能让自以为是的伪君子给祸害了。
而裴鹤宁一坐上回裴府的马车,就将腰间一枚玉竹节狠狠地扔到了江里。
侍女吓了一跳:“姑娘!那可是吴少爷送您的定情信物——”
裴鹤宁冷声道:“定的哪门子情?回家!”
*
今儿裴叔夜早早就离开了官署,回到了甬江春。
但他没有回房找徐妙雪,而是倚着雅间的栏杆,惬意地看着江水东去。
今儿是他主动宴请郑桐。
郑桐刚意气风发地从绍兴回来,他购得名画的事情虽未大肆宣扬,假装低调,但该知道的人早已知晓。
“恭喜郑老板啊。”裴叔夜漫不经心地倚着太师椅,连客套都懒得装。
郑桐习惯了裴叔夜那高高在上琢磨不透的模样,心里莫名犯怵,但又不得不恭维着道:“诶,这还得多谢裴六奶奶牵线。”
“郑老板回来,去码头看过了吗?”
郑桐一愣,什么码头?
“——您去绍兴这几日,张见堂大人查封了您的十艘漕船。”
郑桐脸刷的一下变了。他从绍兴钱庄贷了这么多钱,就是等着漕船上的盐卖出去后筹成现银还入钱庄——船被封了,那他的现银……
裴叔夜早就将郑桐的财产摸清楚了。
郑家有钱归有钱,但大部分钱都押在货物的周转和土地田庄上,手里的现钱不会太多。而他买画向钱庄借的钱要在一个月内还清,所以他得想办法,用货物和不动产换出现钱来。
“我这可是看在郑老板你的面子上,赶紧来给你报信了。”
这事其实是裴叔夜指使的,还摆出一副施舍的态度,让郑桐当即就觉得裴叔夜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裴大人,您可得救我啊!”
裴叔夜挑眉:“救?盐务上的事,郑老板不有的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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