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翻我的东西!”
“小兔崽子,你跟谁吼呢?”
贾氏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徐妙雪只觉半边耳朵嗡嗡的,但她死死挡在衣柜旁的抽屉前,反唇相讥:“还亏舅母是要跟郑家结亲的人,怎么还来我这当叫花子呢?告诉你,我没钱!”
贾氏一看就觉得那抽屉里有钱,招呼家丁将徐妙雪拉开,果然在抽屉里搜到了一袋子铜钱。
徐妙雪被家丁们束缚着,咬牙切齿地看着贾氏拿到了“战利品”。
这还不够,贾氏指着徐妙雪的右手:“方才你是拿这只手推的我是吧?敢对长辈不敬,责手心十下——”
阿黎的脸色先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忙跪下恳求:“夫人,是我家小姐不懂事冲撞了您,奴婢愿意替小姐受罚!”
贾氏最喜欢看到求饶,她愈发得意地道:“你既然忠心为主,那你就替她数着,数错一下,你家小姐就得再罚双倍!”
贾氏得意地扭着腰肢走了。
徐妙雪的手被两个家丁摁在地上——贾氏的家法“责手心”,可不是用竹板打手心,而是打手背。手心肉多,打着不痛,徐妙雪从小挨到大,都习以为常了,于是贾氏就发明了“升级版”。
戒尺一下下敲在手背的掌骨上,阿黎一边数一边哭,每落一下徐妙雪都忍不住浑身一颤,满额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衣柜似乎动了动,但无人注意。
终于数到了十,阿黎一把上前扶住了有些虚脱的徐妙雪。家丁们扬长而去。
待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时,阿黎上前关紧门,徐妙雪才打开了衣柜——高大的裴叔夜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挤在里面。
他黯淡地注视着徐妙雪,似是欲言又止。
半个时辰之前。
今日的宴会,裴叔夜本该与徐妙雪一同赴宴,奈何衙署里有十万火急的事不得不处理,待他下值时,已经差不多是结束的时辰了。若徐妙雪一个人回家,免不了裴老夫人又一顿啰嗦,所以裴叔夜来到甬江春接“夫人”,却撞见贾氏和程开绶从楼里出来。
一打听,才知道方才贾氏想进雅间敬酒,但幸好没进去。
裴叔夜心觉不妙,赶紧找了个由头让徐妙雪离开,速速带她抄近路回程家。
徐妙雪知道贾氏若是进她的房间,必定会和以前一样将她房里的银钱搜刮一遍,所以想让裴叔夜将她换下来的行头都带走。
这是裴叔夜第一次踏入徐妙雪成长的地方。
程家虽是小门小户,可也算是衣食无忧之家,他没想到,她竟然生活在这样阴冷逼仄的地方。
他帮忙点了很多盏油灯,想让这个地方看上去亮堂一些,当时徐妙雪似乎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
正当他拿上她一身的行头想离开时,贾氏已经进来了,他来不及离开,只等藏在了衣柜里,目睹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些事情,似乎是这里的常态,不时就会发生,所有人都习惯了,连徐妙雪都一脸寻常,顶着苍白的嘴唇,朝他一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裴叔夜依旧沉默,只是用手掌轻轻托起她被责罚的那只手,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一片即将凋零的花瓣。她的手无力地耷拉着,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手背上薄薄的皮肤下,淤血已经肿了起来,红得骇人,像是惊涛骇浪藏在脆弱的皮肤之下,被人的意志死死压制着。然后他才发现她的指甲缝里嵌着几根细小的木刺,深深扎进皮肉,渗出点点猩红……那是她方才痛极时,无意识抓挠地板留下的痕迹。
徐妙雪原本已经麻木了,贾氏从小就想着法子折磨她,拿她当出气孔,彰显自己的权威,她从来不哭,她可是个铁一般的女人——可当他用炽热的掌心捧着她时,却像是一团火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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