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哪里做的不对吗?妾这么做……也是为了六爷的仕途啊!家里不为六爷考虑,妾既为人妇的,总要为他谋算。多赚钱,就能多帮他打点上下……咱们裴家,不就靠着六爷一人撑着门楣吗?”
徐妙雪哭哭啼啼一句话,拐弯抹角骂了在场所有人。
“家里为承炬考虑的还少吗?!”裴老夫人激烈地反驳道,“你张口闭口就是钱财,就是因为你这个村妇,宁波府多少人都在看承炬的笑话!你说都是为了承炬——你敢说不是你自己财迷心窍了?”
能把一个体面的妇人逼成这样,徐妙雪也真是居功至伟。
她心里快笑翻天了——对,就是要拱火,就是要气死她们。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才好。
“——今天老身就把话放在这里,除非我裴家门楣落地,否则不可能有做海上生意的经商妇!”
“裴老夫人——”徐妙雪抹净了面上泪痕,连称呼都换了一个,“那我若非要做这生意呢?”
“那你就离开裴家。”
“好吧,”徐妙雪惋惜道, “夫君可以没有,但钱不能不赚,那就和离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和离?”
“六弟妹是疯了吧!”
“这多大的生意,值得她连这么好的夫君都不要了?”
就在混乱之中,被裴老夫人请回家的裴叔夜踏入了门槛,裴老夫人眼睛一亮——承炬跟她纵是不亲厚,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裴家定是站在一块的。这女人如此荒唐,也只有裴叔夜能管她了。
“承炬总算回来了!”
人就是不能对比,从前裴老夫人觉得裴叔夜最碍眼,但当家里出现了一个更碍眼的人时,裴老夫人顿时觉得这个养子看上去是如此舒心。
“母亲,这是……”
裴老夫人连忙将缘由说给裴叔夜听,添油加醋地道:“承炬,你可决不能纵着她!”
裴叔夜听完后,加入了混战,笃定道:“我不同意。”
?
裴老夫人错愕地怔在原地。
她所有的预判,全都被无情地粉碎了——岂有此理!!!
徐妙雪瞅瞅裴叔夜,这小子不错,都不用提前串通,就知道该说什么。
“裴叔夜!你是被这妖妇迷了心智了,你若还认我这个母亲,就立刻去写休书!”
“母亲,这事您不用管了。”裴叔夜果断地结束战场,拉上徐妙雪离开。
徐妙雪走的时候还不忘欣赏自己留下的一室狼藉——她早就料到裴老夫人会找她麻烦,她不仅不退缩,还要迎难而上,将水搅得更浑一些。
裴家六奶奶为了经商要跟裴六爷和离——这够劲爆了吧。
相信不出三日,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宁波府,成为各府各院茶余饭后的闲谈。
她的“生意”,自然也能借着八卦声名远扬。她要做的,可不只是骗郑家钱那么简单。
“你什么造船的生意,为什么没跟我说过?”裴叔夜不动声色的质问打断了徐妙雪的幻想。
徐妙雪行云流水地回答道:“当然是编的咯。我总得给卖画找个合理的理由,不然人家郑老板为什么要相信我?”
徐妙雪扬长而去。
裴叔夜注视着她的背影,满脸写着不信。
“琴山你去查查,她还在搞什么鬼——”裴叔夜下意识偏头对身边的人吩咐,突然发现身边只有空气。
哦,琴山被她借走当演员了。
裴叔夜如今是光杆将军。
*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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