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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识时务者(2/4)

调,四处结仇,可奇就奇在,那红榜的榜首竟也是她,且赏金更高。这还是黑红榜上破天荒的头一回,竟有人能同时惹下这般血海仇家,又让另一边不惜重金也要保住她。

    红榜的悬赏者,还不止一人。总之四方涌来的护主之令,出钱者互不相识,却殊途同归——此女必须活着。

    徐妙雪目瞪口呆,原来她早已经在漩涡中心了。暗处的两股力量在相互博弈,而她能安然至今,显然是红榜占了上风。

    她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一些后怕,又有一些……微妙的失落。

    原来不是裴叔夜啊。

    原来她已经来到了更大的江湖之中。

    最初做“宝船契”的局,不过是想从那些为富不仁者手中卷一笔不义之财,远走高飞,后来却变了心思,想着完成父亲遗志,造真正的宝船,通真正的海路。野心既起,她便敞开大门,任凭市井小民、渔夫工匠皆可入股,一纸契书将三教九流的利益与她牢牢绑在一处。

    如今看来,这竟是她的保命符。

    利益二字,是世间最直白的关系。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系于她一身,她若死了,他们都得血本无归。那些素未谋面的红榜雇主,护的哪里是她徐妙雪,分明是自己投进来的真金白银。

    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过徐妙雪还有一点想不通——是谁要出这么大的价格杀她?

    ……

    幕后真凶翁介夫此计未成,心下略感讶异。

    别看买凶杀人朴素到近乎毫无含金量,可如今是太平年月,不比那刀兵四起的乱世,正因如此,但凡城中无故死了人,官府必要追查。买凶杀人这等手段,既干净利落,又不必脏了自己的手,便是他这等封疆大吏,也乐得用此良策。

    他早听闻那女子狡黠,可终究是个女流,并未十分放在心上,却不料出师未捷。

    不过翁介夫毕竟是执掌一省的巡抚,徐妙雪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爬满缝隙的臭鸡蛋——欲寻破绽,何患无辞?

    那妇人不就是因是“宝船契”的发起者而被各方暗中保护吗?那他就拿住她这一把柄,用大明律将她置之死地。

    不出三日,徐妙雪的私宅与各处铺面便被查了,说是有人举告她私造违式大船,潜通番货,触犯《大明律·兵律·关津》‘寸板不许下海’之条。

    一时间,官差们如虎狼入室,箱笼倾覆,账簿翻飞。他们直奔后院工坊,满心以为能擒获正在打造的巨舰龙骨,或是搜出与佛郎机往来的密信账目。

    然而,工坊之内,只见数名匠人正对着一具三尺余长的柚木船模精雕细琢。四周陈列的,皆是此类精微巧作,或为漕船,或为渔舟,惟妙惟肖,却无一物能与“违式大船”扯上关联。

    徐妙雪虽已不是裴六奶奶了,却知道先声夺人,冷着脸抱胸站在一旁,气势端的十足:“这就是‘宝船契’所约之宝船,何来私造大船之说?”

    首领不死心,又率人扑向城郊货栈。然而账册所载巨木,皆标明制器、修宅之用,无可厚非,现场所存,也不过是些零散板材,尺寸规制,与造船所需相去甚远。

    众官差奔波整日,以为这徐氏造船闹得轰轰烈烈,必定有数不清的漏洞,不料最后所获罪证,不过是几船模型,数卷无关痛痒的账目。最终,只能在那首领铁青的脸色中,官差们悻悻然收队离去。

    翁介夫折腾了一大圈,发现自己连个女人都杀不掉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裴叔夜为何这么殷勤地让他自己去料理。

    待他再见裴叔夜时,对方依旧是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关切道:“翁大人,事态进展得不顺利?”

    翁介夫胸中怒火翻涌,斥责之言几欲脱口,却忽觉后背一凉。

    他在官场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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