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拦你,但楚夫人是个精明的商人,同她打交道,你要留点心思。”
徐妙雪叹了口气。
“裴叔夜,我不喜欢这样。我想藏着点自己的秘密。”
“那你要我和以前一样,假装不知道吗?”
徐妙雪必须承认,裴叔夜已经说的很真诚了。
以前他知道也都捂在肚子里,把她耍得团团转,如今至少坦诚地告诉她他所知道的信息。
可徐妙雪还是浑身不自在。
她的世界好像正在一点点被他侵略,她直觉这很危险。
她心里有九重高墙,打开第一重就叫情窦初开,第二重就已经算得上是敞开心扉了,而剩下那些高筑的城墙,这辈子不打算对任何人开放。
可裴叔夜软磨硬泡,她的城池都快要投降了。
徐妙雪半是恨恨,半是玩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你。”
“你可以试试啊。”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徐妙雪更来气了。
“裴叔夜,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觉得能困住我一辈子。我告诉你,喜欢只是我生命中很小的一个部分,我还有很多很多要去做的事情,你不能挡在我面前,若是有一天我们目标不一致了,我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掉你……”
“你喜欢我啊。”
裴叔夜的眼睛像融化的琉璃,滚烫又明亮。
她说了这么多,他只抓到一个重点。
徐妙雪语噎,简直像是对牛弹琴!她一把扯过被子,再也不想跟他说话,拉上被子蒙头就要睡觉。
裴叔夜却连人带被子将她一起揽过来,声音沉静下来,自顾自地说着话。
“徐妙雪,其实你不用防着我。”
“你追寻的是泣帆之变的往事,而我也在查,我们也算得上是一路人吧?”
徐妙雪藏在被子里,听着他的话清晰地从上方传来,心里突然踏实了一些。
裴叔夜第一次大大方方,毫不吝啬地向她展示了自己从不与人道的秘密。
徐妙雪从被子里钻出来一个脑袋来:“先前我也猜测过,毕竟当年你是在泣帆之变的案子上栽了个大跟头,我想你是不是还没放弃追查真相,但又觉得你和当年传闻中正直孤勇的探花郎已经不一样了,你这么精明,肯定不会再去碰这些惹火上身的事。”
裴叔夜哭笑不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怕事?”
“这不是人之常情嘛?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查这旧案?”
“四明公害我父亲客死他乡,害我惨遭贬谪,我这人有仇必报,必将他拉到地狱。”
徐妙雪觉得这非常合理,裴叔夜确实是这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
“那你为什么又要在广东道当六爷呢?”
裴叔夜顿了顿,心里有过一瞬间的犹豫,最终还是轻描淡写地道:“为了敛财啊。你以为升官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这也很合理。
但徐妙雪隐约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就只是为了报仇,足以支撑裴叔夜这样一个傲骨天成的人纠结了这么多年,先下海经商敛财,再一步步往上送礼打通关节,就为了高升回宁波府对付四明公?况且他知道,官场上的事可不是靠钱就能完全打通的,最后又是谁帮了裴叔夜一把,让他回宁波府呢?
一些疑惑在徐妙雪脑海中闪过,但她没有再追问。
她退缩了,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裴叔夜能跟她说这些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他们之间始终没有更长久的牵绊,没有同舟共济的自觉,向来都点到为止。
裴叔夜能敏锐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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