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烛火下展开。
“粮数不对,差五千石。”
“押运官陈大有,与王有旧。”
“卫经手,未核。”
还有最后一行,之前没注意的小字。
“接收:北境镇北卫,安王督军。”
安王。
周望舒指尖抚过那两个字。
五年前,安王还是三皇子,奉命督军北境,镇守边关。
镇北卫是他的亲卫,也是他当时在军中的根基。
三万石军粮,调往镇北卫。
实际只到两万五千石。
差的五千石,去了哪儿?
卫凌经手,未核。
为什么未核?
是疏忽,还是……有意放行?
周望舒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五年前,养父周巡殉职前三个月,频频出入兵部、户部,夜不能寐。
殉职前一个月,他曾说过一句:“这案子再查下去,怕是要捅破天。”
殉职前三天,他烧掉了一批卷宗。
周望舒当时问烧什么,他说:“不该留的东西。”
现在想来,那些“不该留的东西”,会不会就和这五千石军粮有关?
会不会就和……安王有关?
她睁开眼。
眼底一片冰寒。
……
十日后,褚云回来了。
不是空手回来的。
她押着一个人。
赵德昌,五十来岁,肥头大耳,一身绸缎衣裳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地叫。
周望舒站在地牢里,看着这个被绑在刑架上的豪绅。
“褚云。”
“在。”
“下手重了。”
褚云挑眉:“路上不老实,想跑,摔的。”
周望舒笑了笑。
她走到赵德昌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赵老爷,久仰。”
赵德昌喘着粗气,瞪着周望舒:“你、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我是良民!我有功名!”
“功名?”周望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昌平县的秀才功名,三百两银子买的。需要我念一念卖你功名的那位学政大人的供词吗?”
赵德昌脸色一白。
“你、你胡说……”
“张老实一家五口,是不是你害死的?”周望舒打断他。
“不、不是!他们是刁民,偷我家东西……”
“偷了什么?”
“偷、偷了粮食……”
“多少?”
“三、三石……”
周望舒笑了。
“三石粮食,值五两银子。为这五两银子,你打死张老实,逼死他儿子,逼得他媳妇上吊——赵老爷,你的命,是不是也太贱了点儿?”
赵德昌冷汗直冒。
“我、我……”
“王寡妇的地,是不是你强占的?”
“那是她自愿卖的……”
“卖契呢?”
“烧、烧了……”
“李铁匠呢?为什么抓他?”
“他、他勾结匪类……”
“匪类在哪儿?”
“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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