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来的,就是五年前……”
“不是五年前。”周望舒打断她,“薛神医说,是十年前。”
吴虞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被褥上的花纹。
手指,微微发颤。
“阿娘。”周望舒握紧她的手,“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吴虞依旧沉默。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
“望舒。”
“嗯?”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周望舒摇头。
“我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知道。”周望舒一字一顿,“因为那些人,为了捂住这些事,杀了爹,害了清晏,现在……还想杀我。”
吴虞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杨峙岳遇袭了。”周望舒看着她,“因为薛神医能救您,有人不想让他救。所以,他们动手了。”
她顿了顿。
“阿娘,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虞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
滴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十年前……”她开口,声音沙哑,“你爹在查一桩案子。一桩……牵扯到皇室的案子。”
周望舒心头一紧。
“什么案子?”
“先帝驾崩前,三皇子暴毙的案子。”吴虞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你爹查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有人要杀他。”吴虞握紧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天晚上,来了十几个刺客,个个都是高手。你爹拼死护着我逃出来,但心脉中了一掌,从此落下病根。”
她喘了口气。
“后来,你爹将查到的东西,藏了起来。藏在……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地方。”
“藏了什么?”
“证据。”吴虞看着她,“能证明三皇子不是暴毙,而是……被毒杀的证据。还有……凶手是谁的证据。”
周望舒呼吸一滞。
“凶手是……”
吴虞摇头。
“我不知道。你爹没告诉我。他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眼泪又流下来,“可他最后还是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周望舒抱住她。
抱得很紧。
“阿娘,别怕。”
她低声说。
“我会查清楚的。”
“所有事。”
“所有仇。”
“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已深,周府书房烛火未熄。
周望舒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卷宗。
一份是工部尚书弹劾她构陷大臣的奏章抄本。
一份是冯森刚送来的,关于王观德之子王安平在江宁强占民田、逼死佃户的密报。
还有一份,是褚云从刑部旧档里翻出来的,十年前三皇子暴毙案的仵作笔录残页。
三份卷宗,三个方向。
她看了很久,然后提笔,在第一份卷宗上画了个叉。
工部尚书的弹劾,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根基虚浮。皇帝今日在朝上那句“空口白话,朕不听”,已经表明了态度——没有实据的攻讦,动摇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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