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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琼的实验室里,她刚结束一轮细胞培养观察,脱下无菌手套,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就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妈妈”的来电显示。
不用接,她几乎能猜到是什么事。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跟助手交代了两句,走到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接通了电话。
果然,听筒里立刻传来舒梨带着哭腔、又愤懑难平的声音:
“海琼啊……你在忙吗?妈妈心里难受,真的难受……”
周海琼放软声音:“妈,怎么了?慢慢说。”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郁郁葱葱的绿植,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谈馥郁!还有你弟弟!”
舒梨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宣泄口,话语夹杂着委屈、愤怒和不解,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你二婶现在是彻底不管我了,天天说忙,绍峰那边事情多……可再忙,
我也是她大嫂啊!祁山被那个谈馥郁迷得五迷三道,
她当当家主母的,就不能出面说句公道话?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
周海琼安静地听着,她知道养母和二婶李子晴关系一般,
李子晴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趟这浑水?避之唯恐不及才对。
“谈馥郁她真是太可恶了!比晓婷那个煞星还可恶!”
舒梨的控诉还在继续,“晓婷至少不管我,她谈馥郁是专门来克我、气我的!”
周海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她这个养母,什么都好,对她也是真心实意地疼爱。
可就是这永远活在自己情绪漩涡里、永远需要被安抚、被认同的性子,时间久了,真让人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最近,自从周祁山娶了谈馥郁,舒梨仿佛找到了一个永不枯竭的委屈源泉,而她周海琼,就成了那个固定的倾听站。
“妈,二婶掌管那么大一个家,里里外外都要操心,可能是真忙。”
周海琼语气温和,试图理性分析,
“而且,祁山和馥郁毕竟是夫妻,二婶作为隔房长辈,确实不太好过多介入他们小家庭的事。”
“小家庭?”
舒梨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哪有小家庭?谈馥郁根本就没想和我们成为一家人!海琼,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新一轮的控诉开始了,内容周海琼几乎能背出来:
“以前穆妃儿和祁山结婚,那么多年都安安分分住在家里,穆妃儿还连演员都不当了,好歹知道孝顺!
可谈馥郁呢?才结婚多久?半年不到!就吵着要搬出去!说什么……”
舒梨模仿着谈馥郁那种平稳却冰冷的语调,
“‘家里人多口杂,您又总喜欢把自家的事当谈资往外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听听!这叫什么话?我往外说什么了?
我不过是和相熟的夫人小姐们聊聊家常,怎么就是丢她的人了?她这是嫌弃我!嫌弃我们这个家!”
周海琼默默听着。她其实隐约能理解谈馥郁。
母亲舒梨的“聊聊家常”,她见识过,常常是过滤掉对自己不利的部分,
将家庭琐事、尤其是涉及子女配偶的细节,添油加醋地当作八卦或抱怨素材,在贵妇圈里流通。
这对于注重隐私、尤其在意公众形象和商业信誉的谈馥郁来说,恐怕确实是无法容忍的“陋习”。
搬出去,是最直接有效的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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