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似柔顺的堂妹,骨子里的决断,或许并不比她这个在商海搏杀出来的堂姐少多少。
周漱玉看着维拉发来的加密报告,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直到最后那句“背景清白,无不良关联”,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即便冷静理智如她,在面对温一州所处的那个五光十色又暗流汹涌的圈子时,也难免有一丝基于常识的审慎。
现在好了,最客观的调查给了她答案:他确实是那潭深水里一个难得的异数,清澈见底。
她和温一州的开始,没有豪门宴会的衣香鬓影,也没有刻意安排的浪漫桥段,简单得像山间偶然邂逅的两片云。
那时她刚回国不久,一次独自去西郊徒步,在狭窄的山道上与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高大身影擦肩。
她侧身让路,对方微微颔首致意,帽檐下那双眼睛沉静疏离,气质卓然。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有些特别,并未多想。
真正的交集在鸡足寺。为了看日出,她凌晨出发,在半山腰雾气缭绕的观景台,又见到了那个独自伫立的身影。
他没戴口罩,侧脸轮廓在破晓的天光里清晰得惊心,望着远山,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
这次,他先点了点头,她也回以浅笑,两人默契地选择了不同的路径向上,没有交谈。
下山时,在寺后那棵挂满红绸的古树下,竟再次相遇。
他正将一条褪色的祈福带系在较低的枝桠上,转身看到她,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缘分这东西,大概就是如此,当它悄然降临,轨迹便会奇妙地一再交汇。
“又见面了。”他先开口,声音比山风更温和几分。
“是啊,很巧。”周漱玉笑了笑。
那天,他们一起走完了下山的路,聊了聊这条徒步线路的难点和山中古迹的传说。
那会她不主动他是个明星,只觉得这男人沉默时有点冷。
但谈起感兴趣的事物眼神会亮,知识面颇广,对自然心存敬畏,有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直到彼此心意隐约明了,她才通过堂姐白晓婷做了这份调查——
经历保姆事件之后,她习惯将重要的决定建立在无可辩驳的事实之上,这与情感的浓烈无关。
今天他们又去爬山了。
温一州开着他那辆低调的越野车送她回到公寓楼下。夜深人静,只有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到了。”他停稳车,看向她。
“嗯。”周漱玉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门下车。
她侧头看着他,车内光线昏暗,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规矩谨慎得让她觉得……进度实在过于舒缓。
“上去坐坐吧,”她语气寻常,如同邀请朋友,“喝杯水,休息一下。”
温一州看了一眼中控台显示的时间,摇了摇头:
“太晚了,你该休息了。明天一早我还要去剧组,医院那边你也还有事情要忙吧?”
周漱玉几不可闻地轻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节奏……果然还是这样。
她推门下车,温一州也下来,站在车边,显然打算目送她进入那需要双重验证的玻璃大门。
就在他再次温声道别,准备转身回驾驶座时,周漱玉停住了刷开第一道门禁的动作,回过头。
“温一州。”
他脚步顿住,回身望来,眼神带着询问。
清冷的月光与暖黄的地灯光线交织在他身上,周漱玉清晰地、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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