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个呵护她的人,用周家的财富为她搭建无忧的玻璃花房。
可现在,父亲不在了,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护不住她永远这么天真无忧。
风雨来时,他这不算宽阔的肩膀,能为她挡住多少?
“梨梨,”周杰昌停下脚步,罕见地用一种带着思虑的沉重语气开口,
“爸是把股份给了我们,可往后……周家是二弟说了算了。我们……我们大房,得自己多上点心了。”
他说得有些艰难,这对他来说已是极深刻的忧虑表达。
舒梨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丈夫,眨了眨眼睛:
“上心?上什么心?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二弟当了家主,那是爸的意思呀。
咱们该有的都有了,日子不还一样过嘛。”
她轻轻晃了晃周杰昌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就是爱瞎想。走啦,回去尝尝新到的燕窝,我让厨房按你的口味炖的。”
周杰昌看着妻子全然信赖、毫无阴霾的眼睛,那到了嘴边的、关于股权价值、关于行业趋势、关于未来可能的挤压等等纷乱思绪,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她说这些,她也听不懂,反而平添烦恼。
他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好,回去吃燕窝。”
周春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偏厅。周临河端着杯早已凉透的茶,却一口没喝,
只是无意识地看着窗外那株开得过于繁盛、反而显得有些杂乱的西府海棠。
朱紫梦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丝绸绷子,上面是绣了一半的缠枝莲纹,指尖捏着针,却许久没有落下。
葬礼的喧嚣彻底散去后,一种更深沉、更具体的不安,开始在他们心中弥漫开来。
与父亲周杰昌那种朦胧的担忧不同,周临河和朱紫梦的焦虑更加务实。
“爸手里那些产业的股份是到手了,”周临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可你也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吃老本还行,想靠它们再进一步,或者应对什么风浪,难。”
他比父亲周杰昌更了解自家产业的底细,也因此更清楚大房目前的窘境——看似有产,实则无力。
朱紫梦放下绷子,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当初生下穆海,老爷子奖励了两个亿,我是一分没敢动,全存在银行最保险的账户里。”
她至今记得拿到那笔巨款时的手足无措和隐隐恐慌。
投资?她不懂,也怕亏。挥霍?更不敢,那是儿子的“资本”。
于是只能小心翼翼地锁起来,仿佛那串数字就是他们小家庭未来全部的保障。
“现在想想,钱是死的,不会生钱,通胀都在吃老本。可除了存着,我们能怎么办?”
“二姐……”周临河低声吐出这个称呼,语气复杂。
白晓婷,这个周家第三代中最耀眼、也最特殊的存在。
能力强悍到令人生畏,手段高超又让人摸不透底细。
以前,她是周家内部一个需要小心对待、利益可能冲突的“能人”;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老爷子遗嘱写得清楚,二姑姐那一房,彻底分出去了,单独一房。”
朱紫梦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审时度势的精明,
“云辉集团现在是完完全全她的,跟周家‘公中’再没关系。
中联归了二叔,以后周家……明面上是二叔掌舵,可真正最有实力、最不受掣肘的,恐怕就是二姐了。”
这话点醒了周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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