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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卷着漫天飞雪,将北戎大营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霾之中。
这里没有欢庆的篝火,只有压抑到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砰!”
帅帐的帘子被粗暴地撞开。
几个浑身是血、丢盔弃甲的北戎残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们面色惨白,瞳孔涣散,就像是刚刚从十八层地狱里逃出来的孤魂野鬼。
“大汗!大汗救命啊!”
领头的一个千夫长,“噗通”一声跪倒在虎皮地毯上,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大帐正中央,端坐着一个如铁塔般魁梧的男人。
他披着厚重的灰狼皮大氅,赤裸的胸膛上满是狰狞的伤疤,手里握着一只用头盖骨做成的酒杯。
正是北戎的王——拓跋枭。
“慌什么?”
拓跋枭放下酒杯,声音粗嘎如雷鸣,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呼延烈呢?那个御兽师呢?怎么就回来你们几个废物?”
听到这两个名字,跪在地上的残兵们抖得更厉害了。
“死……都死了……”
千夫长把头埋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崩溃:
“那个御兽师……被一剑钉死在树上!隔着一百步啊!直接穿透了喉咙!”
“还有呼延烈……脑袋被拍碎了!那是被徒手拍碎的啊!”
“不可能!”
拓跋枭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裴云景身中火毒,五感过载,这种暴雪天气他应该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隔着一百步杀人?!”
这是他们潜伏在大盛多年的细作拼死传回来的情报。
裴云景是个疯子,是个随时会自爆的废人,这才是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大举南下的原因。
“不是人……他们根本不是人!”
千夫长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那个裴云景是魔鬼!他杀人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他根本不怕噪音!”
“还有那个女人……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红衣女人!”
提到棠梨,千夫长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
“她是妖女!她是真正的妖女!”
“我们的狼群……那是吃了药、只听骨笛号令的疯狼啊!可是那个女人只看了一眼……就一眼!那些狼就像见了祖宗一样,夹着尾巴全跑了!甚至反过来咬我们!”
“大汗!大盛有妖术相助!这仗……这仗没法打啊!”
大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个千夫长粗重的喘息声,和帐外呼啸的风雪声。
拓跋枭没有说话。他那双如鹰隼般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刀柄。
魔鬼?妖女?
他不信鬼神,但他信情报。
裴云景的虚弱是真的,五感过载的痛苦也是真的。
那么,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女人。
“红衣女人……”
拓跋枭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斥候传回来的画像——一个看起来娇滴滴、毫无威胁的摄政王妃。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裴云景的软肋,是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甚至他也曾嘲笑裴云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打仗还要带个娘们。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大错特错。
“原来如此。”
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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