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那些人跑回村子。很快，搬出来一堆东西。

    果子。谷子。豆子。还有几个大陶罐，里头装着水。

    太史慈让人把东西收下。

    他比划着问，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还有没有别的？

    那人听懂了。他指着远处，比划着说，那边，还有。很远，要走很久。

    太史慈问，那边有什么？

    那人比划了半天，太史慈没全懂。但他看懂了一样。那人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又比划了一个长条，然后做出吃的动作。

    果子。吃的。

    太史慈点点头。

    他把那些东西收好，带着人退回林子。

    走了很远，他停下来，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看了一遍。

    花生，有了。

    玉米？没有。

    土豆？没有。

    红薯？没有。

    橡胶树？没有。

    他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们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

    换东西，问路，往前走。

    花生换了不少。这东西当地人种的多，家家都有。有的村子，一次能换几十斤。

    玉米还是没见着。

    土豆也没有。

    红薯也没有。

    橡胶树也没有。

    太史慈开始想，是不是走错路了？

    陛下说的那些东西，真的在这边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继续往南走，还有机会。

    第十天，他们走到一个地方。

    这里跟之前不一样。林子稀了，地平了。远处有山，山上有房子。石头盖的，很高。

    太史慈站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人。

    三十几个。有的带着伤，有的拄着棍，有的还带着病。

    打不了。

    他想了想。

    “绕过去。”他说。

    他们绕开那座城，继续往南走。

    又走了五天。

    林子又密了。山又多了。路又难走了。

    太史慈站在一处高坡上，往南看。

    那边还是山，还是林，还是看不见头。

    他低头看看怀里那些花生。

    一路换下来，攒了不少。几十斤，用布包着，背在身上。

    这东西，陛下说过，是好东西。

    可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玉米，土豆，红薯，木薯，橡胶树。

    一样都没找到。

    “继续走。”他说。

    身后那些人，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