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几天的。”
赵云点头。
他听过这些事。
以前在冀州的时候,见过那些种地的农民,下地干活都是光着脚。脚底板磨出厚厚的老茧,踩在石头上都不怕。不是不怕疼,是穿不起鞋。一双鞋几文钱,省下来能多吃几顿。
他也见过那些读书人。出门访友,手里提着鞋,快到人家门口了才把鞋穿上。不是讲究,是怕磨坏了鞋。倒屣相迎这词听着好听,什么着急迎接客人把鞋穿反了。可你细想,能着急到把鞋穿反,首先你得有鞋穿。那都是家境好的,一般人连鞋都没有,拿什么穿反?
普通人家,一年能添一双新鞋就不错了。一家人轮着穿,谁出门谁穿,回来就脱了收好。当宝贝一样供着。
像这样全军两万人,人人脚上一双千层底的靴子,走山路,踩烂泥,趟溪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事,别说骠国人没见过,在以前中原人也得愣半天。
那得多少布?多少工?多少钱?
马超挠挠头。
“陛下这是把咱们当宝贝养啊。”
赵云没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刘朔在长安,把这些事都想到了。
给每个士兵配鞋,配甲,配刀,配干粮。不是想一天,是想到了就做。从凉州开始,一路做到长安,做到天下。
现在两万人站在骠国这片烂泥地里,人人脚上一双千层底。走在林子里不怕扎,踩在坑里不怕陷,趟在溪里不怕湿。
那些骠国兵蹲在俘虏营里,光着脚,脚底板全是老茧。老茧裂开口子,口子里塞着泥,泥和血混在一起,黑红黑红的。
他们看着汉军那些靴子,眼睛直勾勾的。
有人问翻译,那是什么鞋,多少钱,能不能买。
翻译翻给汉军听,汉军听了笑。
买?你拿什么买?
那骠国兵不说话了,就蹲在那儿,一直盯着那些靴子看。
赵云安排完俘虏的事,让人去清点城里的粮食。
骠国王城不大,存粮也不多。搜了一遍,凑了大概够三万人吃两天的。加上剩下的干粮,撑到后队来,差不多。
俘虏得干活。
“传令下去,”赵云说,“俘虏编成队,一人一天一斤粮。干活的多给,不干活的少给。先把城墙修修,再把城外那些坑填了。”
马超问:“那些坑让他们填?”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正好。”
“坑里扔了好多死耗子烂果子,臭得很。”
“臭也得填。”赵云说,“不填,以后走路踩进去,扎了脚,是你的事还是他们的事?”
马超想了想,觉得也对。
俘虏们开始干活。
三万人分成几十队,一队一队往城外走。光着脚,踩在烂泥里,一步一个坑。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把脚从泥里拔出来,拔出来带出一大坨泥,甩一甩,再走。
有人踩到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有人踩到竹签子——那是以前自己挖的,没填干净,扎进脚底板,血冒出来,染红了一片泥。
汉军站在旁边看着,不催,也不扶。
就看着。
看着那些人一瘸一拐走到坑边,拿起工具,开始填坑。
坑里确实脏。有烂果子,有死老鼠,有不知道谁拉的屎。太阳一晒,臭味熏天。那些人蹲在坑边,捏着鼻子,一铲一铲往坑里填土。
土填进去,把那些脏东西盖住。臭味没了,坑平了。
有人填完一个坑,蹲在那儿,看着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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