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理。现在曲靖这个最大的障碍被拔除了(虽然方式激烈了点),从曲靖往南,直到孟获的老巢滇池(今昆明一带),中间虽然还有些山岭河道,但再也没有像曲靖这样的坚固城池和毒辣守将了。可以说,通往最终目标的大门,已经被他们用火硬生生烧开了。
帐中气氛稍微活跃了些。仗打到现在,总算看到了彻底解决南中问题的曙光。拿下孟获,这持续数年的南征,才算真正有个像样的结局。
就在这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是士兵的喝问和来人的应答。声音里带着一种长途奔波的沙哑,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报——”
亲兵掀开帐帘,一个风尘仆仆、甲胄上满是泥点子的传令兵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一份用油布包裹的简牍。
“启禀将军,永昌郡,霍戈、魏延将军急报”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钉在了那卷简牍上。
赵云霍地站起,几步上前,接过简牍,手指竟微微有些发紧。分兵这么久了,西路军那边音讯全无,虽说相信霍戈和魏延的能力,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南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说一点都不担心,那是假的。
他快速拆开油布,展开简牍。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就,但内容却让赵云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松了下来,甚至向上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念。”他把简牍递给旁边的文书。
文书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末将霍戈、魏延,谨禀镇南将军赵公麾下:我部自西进,克博南,渡澜沧,阵斩夷帅杜穆,已于十日前光复永昌郡治不韦县。
郡内顽抗之蛮部,或剿或抚,已大致平定。现我部驻于不韦,休整士卒,安抚百姓,并广派斥候,封锁南窜通道。听闻将军已破曲靖,兵威正盛。我部当继续驻守永昌,抑或东进与主力会师?静候将军钧令。另,永昌郡吕凯等士吏,心向朝廷,助我良多……”
后面还有些细节,但前面那段已经足够了。
“好”马超第一个吼了出来,拳头砸在案几上,“魏文长他们干得漂亮,永昌拿下了”
帐中其他将领也纷纷面露喜色,低声议论起来。永昌郡蛮部杂,道路难行,霍戈和魏延带着偏师过去,能这么快拿下郡治不韦县,并且基本控制局面,这功劳不小。最关键的是,战略意义太大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睛亮了起来:“永昌一下,孟获南逃之路,便被彻底堵死。其若再败,向东是荆州,向北是我军来路,向西是永昌我军,唯有遁入更南的深山野林。然其部众多为滇池附近土著,离了根本之地,溃散必速。”
赵云点了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不仅因为西路军安然无恙,更因为这一步棋,彻底将孟获逼入了绝境。原来可能还担心孟获放弃滇池,向南流窜到永昌甚至更远的掸国等地,继续为患。现在好了,西边这条路被霍戈他们钉死了。
他走回主位,坐下,沉吟片刻,对那传令兵道:“回去告诉霍戈、魏延二位将军,他们做得很好。令他们不必东进会师,就牢牢钉在永昌。首要任务是稳住郡内形势,清剿残匪,确保道路通畅,绝不可使一兵一卒从永昌方向漏过去,威胁我军侧后,或让孟获有机可乘。”
“是”传令兵大声领命。
“还有”赵云补充道,“替我问候将士们,辛苦了。待南中平定,朝廷必有封赏。”
传令兵脸上掠过激动之色,再次行礼,转身快步出帐,马蹄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
帐中的气氛彻底不一样了。曲靖焦土带来的那点沉闷,被西路捷报冲散了不少。现在形势再清楚不过:曲靖已破,永昌已定,孟获的老巢滇池,就像熟透的果子,挂在枝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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