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靠岸。
第一个筏子靠岸了。
十个兵跳下来,踩着淤泥往前冲。对岸守军冲过来,大概百来人,拿着竹枪木棍。敢死队抽刀就砍,一刀一个。血溅起来,染红了滩涂。
更多的筏子靠岸。
敢死队越来越多,滩涂上的守军顶不住了,开始往后退。敢死队追上去,放火烧草棚子。草棚子一点就着,黑烟腾起来,遮了半边天。
关羽在对岸看见,下令:“搭浮桥”
工兵营把准备好的木板抬过来,一块一块铺在竹筏上。浮桥慢慢往前伸,像条蛇,爬过河面。
对岸的守军想破坏浮桥,可敢死队已经站稳脚跟,弓弩手上了岸,开始放箭。箭雨压过去,守军不敢露头。
浮桥搭到河中央。
突然,上游传来轰隆声。
关羽抬头看,脸色一变。
是洪水。
不知道是雨季提前,还是狗奴国在上游截了水。总之,一股大水冲下来,白花花的浪头有一人多高。
“快撤”他吼。
可来不及了。
洪水冲到浮桥前,咔嚓一声,把浮桥冲断了。竹筏散开,木板漂走。几个在桥上施工的工兵掉进水里,扑腾两下,被冲走了。
对岸的敢死队也遭了殃。
滩涂被淹,水漫到大腿。他们想往高处撤,可狗奴国的守军趁机反扑,箭雨压过来,虽然不能射穿敢死队的甲胄但是大大拖延了他们的速度,一时间敢死队死伤惨重。
关羽在对岸看着,眼睛红了。
“撤回来”他下令。
剩下的敢死队坐竹筏往回撤。竹筏在洪水里打转,有的翻了,人掉进水里,被冲走。好不容易撤回来的,不到三百人。
洪水退了。
河面更宽了,水流更急了。对岸的滩涂上一片狼藉,草棚子烧光了,尸体漂在水里。狗奴国的守军又冒出来,在岸上欢呼,跳跃。
像一群猴子。
关羽咬牙:“传令,扎营。明天再说。”
当晚,营地里气氛压抑。
死了两百多敢死队,浮桥没了,筏子也没了。河还是过不去。
关羽坐在大帐里,看着地图。
周仓从山里派人送信,说山路难走,狗奴国的伏兵不多,但地形太险。有些地方得爬悬崖,有些地方得趟溪水。走了一天,才走了三十里。
照这速度,绕路得走四五天。
四五天,狗奴国早准备好了。
“都督,”副将进来,“抓到个俘虏。”
“带进来。”
俘虏是个狗奴国士兵,个子矮,光着膀子,身上画着蛇纹。捆着,押进来,跪在地上直哆嗦。
“问他,”关羽对通译说,“上游的水,是不是他们截的。”
通译问了几句,俘虏叽里呱啦答。
“他说是。”通译翻译,“狗奴国国主知道咱们要来,提前在上游筑了坝。等咱们渡河,就放水。”
关羽握紧拳头。
“还问什么?”通译问。
“问他们有多少人守河。”
通译又问。
俘虏答得很快。
“他说守河的不到一千人。但后面还有援军,狗奴国国主调了五千人,正往这边赶。”
关羽皱眉。
五千人,加上守河的一千,就是六千人。他这边一万人,按理说打得过。可河过不去,人就过不去。人过不去,再多兵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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