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你们邪马台国,靠着镜子和剑,统治北九州。镜子管神,剑管兵。互相制衡,又互相依靠。这套路,中原早玩过了。”
他转身,看着卑弥呼:“可你们玩砸了。为什么?因为你们只有镜子跟剑,没有铁,没有钢,没有工匠,没有读书人。你们那点东西,在我们这儿,就是小孩玩具。”
卑弥呼脸色惨白。
她知道汉人看不起他们,可没想到看得这么低。小孩玩具原来在汉人眼里,邪马台国七代基业,就是小孩过家家?
“我……”她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
“我给你两条路。”刘朔走回她面前,“第一条,死。你是亡国之君,死了,也算殉国。第二条,活。跟我回长安,我给你个宅子,给你口饭吃。你就安安生生过日子,别想别的。”
卑弥呼抬头看他:“我弟弟呢?”
“他跟你一样。死,或者活。”
“那些百姓呢?”
“百姓?”刘朔笑了,“百姓关你什么事?你当女王的时候,想过百姓吗?征他们上战场,让他们拿木棍跟铁甲拼命的时候,想过他们吗?”
卑弥呼说不出话了。
“选吧。”刘朔说,“我给你一刻钟。”
说完,他出去了。
厅里又剩卑弥呼一个人。
她坐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着自己身上的白麻袍子,看着腰上挂的铜镜。
镜子冰凉。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把这面镜子交给她,说这是天照大神赐予的,能通神,能护国。她信了,信了二十多年。
现在,镜子还在,国没了。
什么通神,什么护国,都是骗人的。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汉军的旗插满了城墙。街上,汉军士兵在巡逻,俘虏被押着走。一切都变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走出大厅。
刘朔在院子里等着,看见她出来,问:“想好了?”
“想好了。”卑弥呼说,“我选活。”
“你弟弟呢?”
“他也选活。”
刘朔点点头:“行。去收拾东西吧,明天跟船回长安。”
“等等。”卑弥呼叫住他。
“还有事?”
“那把剑……天丛云剑,能还给我吗?”
刘朔看着她:“还给你?你还想留着?”
“不是。”卑弥呼摇头,“我想把它熔了。”
刘朔一愣:“熔了?”
“嗯。”卑弥呼说,“您说得对,那就是把普通铁剑。既然是普通铁剑,熔了打把锄头,还能种地。当神器供着,没意思。”
刘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笑了。
“行。”他说,“我给你。你想熔就熔,想留就留,随你。”
“谢陛下。”
卑弥呼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了。
刘朔看着她背影,摇摇头。
“陛下,”高顺走过来,“这女人……转性了?”
“不是转性。”刘朔说,“是认命了。认命了,就好办了。”
他抬头看看天。
天快黑了。
“传令”他说,“今晚在城里过夜。”
“诺。”
高顺去传令了。
刘朔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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