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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性格里有个毛病:外宽内忌。表面上宽宏大量,实际上心眼小,爱记仇。手下人打了胜仗,他高兴,赏赐也大方;但打了败仗,哪怕不是主将的责任,他心里也会记一笔。
现在张郃、高览连吃两场败仗,袁绍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对他们有看法了。
“张郃、高览”袁绍沉吟,“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主公”田丰急了,“这时候让他们去,万一他们”
“万一什么?”袁绍打断他,“他们敢有二心?”
田丰不敢说了。他知道袁绍的脾气,这时候再说,反而会激起逆反心理。
议事不欢而散。
出了府衙,沮授拉住田丰,低声说:“元皓,你刚才太急了。”
“我能不急吗?”田丰苦笑,“张郃、高览现在心里正憋屈呢。让他们去挡并州军,那不是逼他们反吗?”
“主公听不进去。”沮授摇头,“他现在只想着怎么保住面子南线不能撤,西线要守住。可咱们哪有那么多兵?”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
袁绍这人,能力是有的,不然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但性格缺陷太明显——好面子,优柔寡断,耳朵根子软,爱听好话。平时还好,一到关键时刻,这些毛病全暴露出来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沮授叹气。
张郃和高览接到命令时,正在营里喝酒。
两人心情都不好。常山、邯郸接连失守,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他们,但败军之将,脸上无光。更憋屈的是,回来之后,袁绍连见都没见他们一面,直接打发他们去守滏水。
“这叫什么事?”高览摔了酒碗,“打了败仗,是咱们的错吗?常山是高幹降的,邯郸是王豹叛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张郃闷头喝酒,不说话。
“还有那个郭图。”高览越说越气,“在堂上阴阳怪气,说什么败军之将,不堪大用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耍嘴皮子的,也配说咱们?”
张郃放下酒碗,叹了口气:“少说两句吧。现在这局面,说多错多。”
“我怕什么?”高览瞪眼,“大不了大不了不干了!”
“不干?去哪?”
高览语塞。是啊,去哪?天下诸侯,袁绍、曹操、刘表、孙策哪个是善茬?他们这种降将,去了也是受气。
正说着,亲兵进来:“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谁?”
“说是从并州来的。”
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商人打扮,三十来岁,精瘦。进屋后,先行礼:“小人李三,见过二位将军。”
“你是刘朔的人?”张郃问。
“小人是做买卖的。”李三笑道,“不过确实替凉王捎句话。”
“什么话?”
李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张郃。张郃展开一看,眉头皱起来。
信是刘朔写的,不长,但意思很清楚:袁绍外宽内忌,非明主。二位将军若愿来投,必以上将待之。若不愿,也请高抬贵手,让开滏水道日后必有厚报。
高览凑过来看了,脸色变了变:“这是劝降?”
“是。”李三点头,“凉王说了,二位将军是明白人,该知道眼下局势。邺城守不住了,袁绍败局已定。何必为他陪葬?”
张郃沉默良久,把信折好,放回桌上:“你回去告诉凉王,张郃绝不作背主之人。”实际怎么想只有他知道,这么多年跟着袁绍他自然看透了袁绍集团的腐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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