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州、兖州辗转逃来的,当时虽然管制人口流动,但是流民那里都嫌弃,反而方便了刘朔收拢人口。
并州各郡的安置点很快人满为患。
刘朔亲自去了雁门郡最大的安置点设在平城外的临时营寨。到的时候,正赶上发粥。
几百口大锅支着,粥熬得稀,但热气腾腾。流民排着长队,每人领一碗粥,一个杂粮饼。领到的蹲在雪地里就吃,狼吞虎咽。
刘朔看见一个妇人,自己不吃,把粥喂给怀里的孩子。孩子大概两三岁,瘦得皮包骨,喝了一口粥,咧开嘴笑了。
那妇人哭了,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粥碗里。
刘朔走过去,蹲下身:“大嫂,从哪儿来?”
妇人吓了一跳,见刘朔衣着不凡,更是紧张:“回、回老爷,从冀州常山郡”
“家里人呢?”
“男人男人被征去修官道,累死了。房子塌了,婆婆压死了就剩俺和孩子。”妇人说着,又哭了。
刘朔胸口堵得慌。他招手叫来管事:“给这位大嫂安排个单独的帐篷,孩子太小,经不起冻。另外,每天多给半碗粥就说是我说的。”
妇人愣住了,随即抱着孩子砰砰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刘朔扶起她,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走了一圈,看到更多惨状:有冻掉脚趾的,有饿得浮肿的,有孩子病了没钱治,只能硬扛的
但也在变好。
营寨里设立了临时医棚,军中医官在给流民看病虽然药不多,但总比没有强。青壮被组织起来,清理积雪,搭建更牢固的窝棚。妇女领了针线布料,缝补旧衣,一天能挣十文钱。
“主公,益州的第一批旧衣到了”典韦兴冲冲跑来,“三万件,虽然旧,但都能穿。”
刘朔精神一振:“快,分下去,优先给老弱妇孺。”
旧衣运进营寨,流民们眼睛都亮了。他们身上穿的,多是麻布布填充芦花衣服,哪见过这么多厚实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干净,补得整齐。
分发的时候,又出了乱子。人多衣少,谁都想要,推挤争吵。
刘朔站到高处,大声喊:“乡亲们,衣服不多,先给老人孩子,青壮汉子,你们有的是力气,只要肯干活,将来新衣服有的是,但现在,让让老人孩子,行不行?”
人群安静下来。
一个老汉颤巍巍站出来:“凉王说得对俺们逃难一路,要不是互相帮衬,早死半道上了。衣服,先给孩子吧。”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上。秩序很快恢复。
刘朔看着,心里那点郁结,稍微散了点。
人性就是这样,你给他绝望,他就自私;你给他希望,他就能生出善念。
三月,春雪化尽,草木开始返青。
并州的流民安置,终于走上正轨。三个月时间,涌入并州的流民超过二十万。并州在册人口,从八十多万飙升到百万以上。
压力巨大,但也带来了生机。
流民中的青壮被组织起来,修路、建房、开荒。并州各地的新村庄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虽然简陋,但至少有屋有田,有了盼头。
刘朔在晋阳府衙看着最新的统计文书,终于松了口气。
“主公,益州第二批旧衣也到了,五万件。”陈宫汇报,“程昱来信说,益州百姓响应踊跃,许多人家把穿不着的冬衣都拿出来了反正明年能买新的,还能拿补贴。”
“好。”刘朔点头,“告诉程昱,这笔账我记着。等并州缓过来,加倍还益州。”
贾诩笑道:“主公,现在关东诸侯,怕是悔得肠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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