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想了一会，放下手里的活，沉声说道：

    “走吧，上李叔家看看去，别真喝多了出什么事儿。”

    两人换了衣服就往老李家走。

    “我今天下午在厂子里问了几个有些年头的工人。”

    路上，两人低头走着，杨浩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咋？有啥收获？”

    汤雪峰锁着脖子，把拉链往领口处怼了怼，瓮声瓮气地问。

    杨浩摇摇头：

    “要么就是说不知道，要么就是转移话题。”

    “艹！”

    汤雪峰骂了一句，鼻孔喷着气说：

    “那就说明确实有点什么事，妈的，最好别让老子查到跟江宝国那逼有什么关系，要不然老子干死他，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所以突破口还是在李叔身上，等会见了李叔，我先说，你看我眼色行事。”

    两人就这么一路计划着，来到了老李家门口。

    机械厂附近的老小区都差不多。

    灰败的小楼大概五，六层。每扇窗子都装了不锈钢架子和蓝色的伸缩遮雨棚。上面不是挂满了衣服就是晒着床单被罩。

    一眼望去就跟那电视上放的贫民窟差不了多少。

    两人径直上了二楼，敲了敲老李家的房门。

    “李叔？李叔？”

    杨浩砸了两下房门：

    “我是杨浩，你在家么？”

    等了一会，门没开。汤雪峰一把搡开杨浩：

    “你敲门真他妈温柔，怕门疼是怎么的！”

    说完汤雪峰抡起拳头对着门“砰砰！”猛砸几下：

    “李叔！开门！又他妈喝多了吧！我们来看看你！”

    还是没人答应。

    杨浩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摇了摇头，汤雪峰皱眉说道：

    “没动静啊，坏了！不会喝死了吧！”

    “别瞎说，说定家里没人，或者出去了？”

    就在这时，隔壁一扇门开了个小缝，一个老太太把脑袋伸出来，冲着杨浩两人说：

    “你们也是来找李老头的？”

    杨浩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也”这个字，礼貌地说：

    “是的，大娘，我们是李叔的徒弟，他今天没来上班，我们过来看看他。”

    老太太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把门缝开得大了些，又神色紧张地说：

    “老李头家昨晚不知道怎么了，来了一帮小伙子，叮里咣啷地吵到后半夜。”

    “哎呦！那声音，估计整栋楼都听见了。”

    杨浩心猛地一沉，立马问道：

    “那你们没报警么？”

    老太太面色一囧，缩了缩脑袋嘟囔道：

    “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报警得罪人怎么办，你们快看看吧。”

    “操他妈的！”

    “艹！”

    两人同时骂了一声，抬起脚，卯足了劲就开始往门上踹。

    老李家就是普通的木头门，两个20岁的大小伙子两下一踹，门锁就烂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房间内的景象顿时把杨浩两人震得像俩木头桩子一样，愣在当场。

    隔壁老太太好奇，悄咪咪跑到杨浩两人身后，抻着脖子就往里瞧。

    等她看清楚倒在血泊中的老李头后，瞬间瞪圆了眼睛。

    一秒后，这随时看起来就要咽气的老太太爆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凄厉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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