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那补给呢?临南的路不好走?”
穆淑英转过头看着苏承锦,语气里透着无奈。
“临南没有像样的官道,全是盘山的羊肠小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涧。”
“所有的粮草辎重进出,马车推不进去,全靠人力背,骡马驮,最宽的一段路也只能勉强并行两匹马,要是遇上连续阴雨,山体滑坡,补给断上半个月送不进去是常事。”
听完,苏承锦长长的吐出一口白气。
“不容易啊。”
穆淑英没有接话,继续看着前方。
赵楼骑在中间,将刚才那番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回头看了穆淑英一眼。
穆淑英说的那些,在苏承锦听来或许只是新鲜,可赵楼比谁都清楚。
陇西虽然苦,但至少有广阔的戈壁纵深可以机动,五万骑兵撒出去想跑有的是地方。
临南没有平原纵深,无法展开大兵团作战,粮食不能自给,补给线极长且全赖人力,一旦大雪封山或路被掐断,穆家军那五万步卒就是困在大山里的死局,不用打,饿都能饿死。
赵楼默默收回视线,拉了拉手中的缰绳让战马加快了半步,刻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百里炎全程一言不发,策马跟在苏承锦身侧,偶尔用目光扫一眼官道两侧的地形,确认没有意外。
往前走了十来里路,前方的地势慢慢平缓下来,农田消失,换成了大片空旷的荒地。
铁甲卫大营的庞大轮廓浮现在前方的平原上。
与长风骑大营那种强调机动,视野开阔的高耸辕门完全不同,铁甲卫大营从外观上看,就是一座活脱脱的战争堡垒。
没有木制的瞭望塔,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厚重压抑的夯土矮墙,墙体表面涂着防火泥浆,底部足有四尺宽,坚固异常。
矮墙外围挖了一圈足有一人多深的宽阔壕沟,壕沟底部密密麻麻的插着削尖木桩,上面涂着桐油。
营门是两扇包着铁皮的木门板,上面铆钉森然,门楣上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只挂着一面黑底白字的大旗,旗面上刚劲有力的写着铁甲二字,在寒风中发出猎猎声响。
最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营墙上的防备。
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步卒,玄铁重甲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在铁盔上留出一条细缝用于留出视野,手里提着长刀,站姿纹丝不动,如雕像一般。
苏承锦勒住缰绳,战马停在原地,扫了一眼那道夯土墙和壕沟,再看看墙头上的铁甲卫步卒。
“这完全是按照城防的规制来的。”
赵楼也停了马,目光在壕沟上多停了一息。
“这沟挖的深,墙上这帮铁疙瘩,咱们骑马过来这一路,没见一个人动过。”
穆淑英在后方停住,打量了片刻,目光落在营门正上方那面旗帜上,感慨了一句。
“铁甲铸城,寸步难破。”
苏承锦闻言嘴角一扯,轻夹马腹。
“走吧。”
六骑踩着缓步,在距离营门三十步的地方停住。
营门处没有任何斥候策马出来盘问,停下的瞬间,门洞里传出整齐划一的铁靴踏地声。
四名全甲步卒齐步走出来,走到马前十步外站定,一字排开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去路,手中的长刀瞬间横在身前,刀光连成一线。
居中那名步卒抬起头,隔着铁盔缝隙冷冷的盯着几人。
“来者止步!报上身份和公文!大营按制查验,无令不得入内!”
几人挑了挑眉头,对于这份令行禁止有些感叹。
相比较年纪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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