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处理。”
梁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穆淑英的身影,带着一丝无奈。
“穆家那丫头骨头硬的很,朕这个时候提醒她,她未必肯信,说不定还会觉得朝廷在插手她的排兵布阵,朕不好开这个口。”
“但老九那张嘴,朕信的过,对付一个穆淑英不在话下。”
“臣明白了。”
白斐深深的躬下身子,往后退了三步。
“去吧。”
梁帝挥了挥手,靠在椅背上,双眼再次闭上。
白斐转身推开内殿的隔扇门,冷风吹过,让他的青布直裰微微翻卷,双手将殿门从外面关上。
回廊尽头的那根朱漆廊柱旁,那个穿着东厨房服饰的年轻内侍,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阴影里。站的规规矩矩,双手拢在袖子里,连站立的角度和姿势,与白斐方才离开时一模一样。
白斐走到他面前,内侍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看着白斐。
白斐看着这个年轻人,将梁帝交代的两件事转述了一遍。
说完,他看着内侍的眼睛。
“听明白了吗?”
内侍微微躬身,声音依旧不急不慢。
“奴婢听明白了。”
白斐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内侍的肩膀和腰际扫过,下盘极稳,呼吸绵长,显然是个江湖中练家子,崇王的人确实有些手段。
可下一刻,白斐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在你是崇王殿下的人份上,今天这一趟就算了。”
“但你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宫里面,尤其是在和心殿附近看见你。”
“你从哪来的,就回哪去,听明白了?”
冷汗顺着内侍的鬓角滑落,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的恐怖杀意。
内侍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弯腰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多谢白总管宽宏。”
说罢内侍直起身转身沿着回廊边缘的阴影快步离去,消失在重重宫墙深处。
白斐站在原处,看着那个灰蓝色的背影彻底消失,朔风吹过回廊,挂在廊檐下的铜铃发出撞击声,风把一片枯叶吹到了他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用脚尖轻轻将那片叶子拨到了廊柱根部。
崇王在宫中安插了自己的人,这不奇怪。
但这个人能在自己从和心殿出来的时间节点上精准的截住自己,说明这个人绝对不是这几天刚安排进来的。
他一定在宫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日日观察记录,熟悉和心殿周围九道铁甲卫的巡逻规律,熟悉自己的行事规矩。
白斐在脑中将御膳房近两年的人事调动名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目前在册的一共是四十三人,刚才那名内侍的面孔,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
既然没见过,说明这人是那十来个近两年补进来的新人,且是平日里负责粗笨活计、根本接触不到和心殿这一片核心区域的外围底层杂役。
一个外围杂役,能悄无声息的摸到和心殿的廊柱下,今天他能来送信,明天是不是能在食盒里做手脚?
白斐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做了一个决定。
御膳房、内务司,还有宫门值守、浣洗局、御药房,这几处的人事底册他回去必须亲自全部重新过一遍。
他这么做不是要针对苏承锦,其他的地方,皇子们怎么斗怎么安插眼线,那是他们苏家自己的事,他可以不管。
但是,梁帝身边,和心殿方圆百丈之内不能有任何意外出现,一个都不能有。
这是他白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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