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好事。”
“虽说州地没法抵御叛军,但也减少了他们直接收编成建制军队扩张的速度,毕竟那些裁撤下来的地方兵痞,谁给钱就能跟谁走。”
苏承锦听着苏承武的话语,微微摇头,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看着茶水溢满杯沿。
“五哥,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人其实很好凑的。”说着,他将目光转向南方,“南地在世家常年压榨下,百姓久苦矣。”
“田地被兼并,租子高的吓人,他们辛苦一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只要那些世家现在站出来,拿的出钱,开的起仓,告诉百姓跟着他们有饭吃,当场发安家费,愿意拿一条命换几两碎银子给家里买口吃食的青壮,绝对少不了。”
“如果不出我所料,南地三州现在已经快落入对面之手了,那些世家的护院私兵,加上花钱招募裹挟的流民青壮,短时间内就能膨胀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到时候,临南和陇西派去的那一万兵马,怕是要一头撞上铁板了。”
苏承锦说罢,抬了抬手,示意丁余带垣萍离开。
“退下吧,继续盯着。”
垣萍躬身行礼,跟着丁余退出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只剩兄弟二人,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苏承武看着苏承锦,沉默许久。
“既然南地反了,你要不要借机进宫将此事告知父皇?趁着对面立足未稳,完全可以向父皇请旨,发兵南下平叛,只要你出手,南地那帮乌合之众绝对不是你对手。”
苏承锦坐在椅子上,将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缓缓摇头。
“我会将这事告诉父皇,那是人臣本分,至于父皇怎么决断,是他的事。”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梅树下,折下段枯枝。
“如果这会儿我让关北军下场,不符合关北利益,草原刚平定,六州正在建城,流民需要安置,安北军需要休养生息,打仗打的是钱粮,我好不容易缓口气,不能为了南地又砸进去,所以我不会动。”
苏承锦将手中的枯枝折断,随手扔在地上,转身看着苏承武。
“而且,就算我现在主动请缨带兵南下,你以为苏承明会同意?他现在缺的就是军功,所以他宁愿让南地烂着,让穆淑英和赵楼去填坑,也绝不会把平叛兵权交给我。”
“既然这样,与其在朝堂上为了出兵的事斗来斗去,扯皮拉筋,倒不如省点力气,等他们撞了南墙,收拾不住局面时再来求我,届时价码可就不一样了。”
苏承锦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摸了摸白蜡长枪。
“而且现在相比南地,此刻站在南地背后,那个操纵这一切的家伙,更让我感兴趣。”
苏承武听着苏承锦这番剖析,平淡的点了点头。
自己也不是心怀天下的圣人,南地乱成一锅粥,与他这装疯卖傻的郡王何干?只要火不烧到翎州,他乐得看戏。
想到这,苏承武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紧了紧身上的紫貂大氅。
“既然你有了决断,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真要去见老八?”
苏承锦转过身,点了点头。
“嗯,是有这想法,总要去亲眼看看这位荒唐了这么多年的好姐姐,到底是什么路数,才好放心。”他看着苏承武,“要一起吗?”
苏承武连连摆手,笑的干脆。
“免了,我就不去了,最近忙着在朝堂上当泥菩萨,看那帮大臣扯皮,我这把骨头都快散架了,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可不想去沾麻烦。”
苏承武刚要转身离开又顿住,回过头走到苏承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收敛,压低了声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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