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攸宁?大皇子妃?!”
苏承锦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
“你小点声,我脑袋很乱,你再这么咋呼,我头更疼了。”
卢巧成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
“这怎么可能?大皇子妃还活着的消息,除了咱们最初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苏承锦坐直了身体,将阮知亦汇报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卢巧成听完之后没有再站起来,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搁在小腹上,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
“就算是镖师泄密……可为什么要去绑一个跟皇室已经毫无关系的大皇子妃?”卢巧成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转动,“大皇子都已经不在了,韩攸宁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寡妇,绑她有什么用处?”
“要挟圣上?圣上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媳妇,要挟太子?太子巴不得她死。”
苏承锦看着他,眼神平静。
“巧成,你忘了?韩攸宁走的时候,肚子里怀着身孕。”
卢巧成的身体猛地一震,眉毛往上一挑。
“有人打算拿孩子做文章。”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释。”苏承锦冷笑了一声,“韩攸宁一个人没有任何价值,但她身边的那个孩子,是苏承瑞唯一的血脉。”
“父皇没有嫡长子,所有孩子都是庶出,论宗法大义,他苏承瑞的孩子便是是大梁真正的皇长孙,这个身份,在太平盛世或许一文不值,但在天下大乱的时候,这就是一面现成的大旗。”
李令仪坐在卢巧成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听着这些皇家秘闻和阴谋,脑子里在快速地过着前后的逻辑,这间书房里正在谈论的事情分量太重,她知道自己不该随便插嘴。
卢巧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件事……是谁干的?有头绪吗?”
苏承锦站起来,拍了拍百里琼瑶搭在他肩上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了,随后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一阵冷风卷进书房。
“我还真没想到,苏承明随手逼反南地的一手棋,竟然把南地背后的人给引出来了。”苏承锦转过身,背靠窗框,双手抱在胸前,“而且这个人……能摸到皇家秘闻的边儿,这份能耐,不小啊。”
百里琼瑶在苏承锦的位置上坐下,提出一个方向。
“会不会是韩攸宁的母家所为?毕竟是血亲,若是知道了韩攸宁还活着,派人去把她接回来,或者利用外孙的身份图谋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卢巧成立刻连连摆手,直接将这个猜测否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韩家。”
百里琼瑶看向他,卢巧成搓了搓下巴。
“夫人,你对京城的官场不太了解,韩攸宁的父亲韩仲和,原来是个瑶衡议郎。”
“这官职听着吓人,正三品,但其实就是个闲差,手里没有半点实权,平日里的差事,就是圣上偶尔想听听外头的风声了,把他们几个叫进去坐一坐、喝杯茶、聊两句诗词歌赋。”
“不参与决策,不经手政务,不掌兵,不管钱,说白了就是个体面的摆设。”
卢巧成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自从韩攸宁嫁入皇室之后,圣上为了避嫌,连这个闲差都给撤了,韩仲和回了家里,做了一个安安分分的富家翁。”
“韩家本就是清贵,在京城上没有什么根基,更谈不上人脉,光凭韩家那点家底,想在南地搅水,还派出那么专业的死士去平州抢人?”
“他们够不着,也没那个胆子。”
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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