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的侧面缠斗,用弯刀和短矛在近距离搅成一团,另一部分散开来,保持着百步的距离用骑弓抛射,箭雨从侧面覆盖了自己这边的行军队列。
白龙骑的冲锋被拦腰截断了,前面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赤勒骑侧翼的边缘,但后续的力量跟不上来,被羯角骑堵在了中间。
苏掠一刀横扫,将一名冲到身前的羯角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截,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用袖子一抹,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持弓的身影。
“时间拖久了对步军不利,我去斩她!”
苏知恩一把抓住了苏掠的缰绳,苏掠猛地转头看向他。
苏知恩的目光平静,声音被马蹄声压得发闷。
“她已经做好了跟咱俩兜圈子的准备,你现在去,她会带着那帮人满地跑,你追一刻钟都追不上。”
苏掠看向他,嘴角弯了弯。
“那就?”
“一股气凿穿他们。”
苏知恩松开手,将雪玉长枪往前一送,枪尖刺穿了一名从侧面冲来的羯角骑兵的咽喉。
“不追她,不绕她,正面碾过去,这些人不善近战,挡不住咱们。”
苏掠没再多说,提起偃月刀,一夹马腹直冲前方。
“那我可不管了!”
踏雪长嘶一声冲了出去,苏掠的偃月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刀锋落处将两名靠上来的羯角骑兵从马背上扫飞出去,一个被斩断了半截身子,另一个连马带人翻滚出去老远。
苏知恩紧随其后,雪夜狮的白色鬃毛在奔跑中翻飞。
但羯角骑那些本不善近战的骑手,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悍勇。
他们不躲不撤,不闪不退。
一名羯角骑兵从右侧冲过来,弯刀朝苏掠的腰间劈去,苏掠反手一刀将其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那骑兵的半截身子还挂在马上,后面紧跟着又是两名骑兵从同一个方向冲来。
苏掠砍翻了第一个,第二个的弯刀已经砍到了自己的肩甲上,火星四溅。
苏掠啧了一声,侧身一刀将那人斩落马下,目光朝前一扫,前面还有一大片青灰色的身影横在路上,密密麻麻。
苏知恩在他左侧三步远的位置,雪玉长枪左右翻飞,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枪身上的白玉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尽管二骑锐势不减,但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体力,是因为羯角骑的拼法。
那些骑手明知近战不是对手,却偏偏往上冲,冲一个死一个,死了后面再来一个,他们不是为了杀苏知恩和苏掠,只是为了用自己的身体和战马堵住他们前进的路。
每砍倒一个人,就要花两三息的时间绕过倒地的尸体和翻滚的战马,每推进十步,就要面对从侧面射来的冷箭,一支箭从苏知恩的耳边擦过,射中了他身后一名白龙骑兵的肩甲。
苏知恩偏了一下头,目光朝箭来的方向扫了一眼,远处百步开外,七八名羯角骑弓手正在马背上弯弓搭箭,他们不停地移动,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射第二箭。
苏掠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哈!来来来!看你们能拦我几时!”
苏知恩一枪刺穿了一名冲上来的羯角骑兵的胸膛,抽枪,拨马,再刺。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知道打了多久,只觉得面前的人杀了一拨又来一拨,青犀软甲的碎片和白翎羽的断箭铺了满地,但前方那片青灰色的骑阵看上去却没有明显变薄。
羯角骑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每一个冲上来的骑手都清楚自己会死,但他们还是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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