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上半身从马背上削了下来。
庄崖在右侧盾墙的位置上连砍三人,猛地吼了一声。
“关临!右翼顶不住了!”
关临回头一扫,右翼盾墙被两匹同时冲来的红鬃烈撞开了一个缺口,三名赤勒骑兵从缺口涌入,正在砍杀后面的弩手。
“斩骑营!右翼补缺!”
两名刀手从阵中杀过去,长刀劈下,两息之内将那三名骑兵连同他们胯下的马一起斩碎在原地,盾手重新合拢缺口。
东脊道的阵线暂时稳住了。
但西面传来的动静让关临的心沉了下去。
陈十六那边只有千余人,面对的冲击绝不比自己这边小。
……
西隘道谷口前。
陈十六手持双刀站在阵列的最前面,身后只有千余人,这千余人里能战的不过七八百。
他没有持盾,从石桥上下来之后那面塔盾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后来也没找着新的,索性两手各持一柄安北刀,赤勒骑的冲锋到他这一路的时候,分出来的骑兵大约三四千,对付千余步卒绰绰有余。
第一波冲锋被伏龙机挡下了,第二波被斩骑刀手砍崩了前排,但第三波的时候,赤勒骑学聪明了,他们不再从正面冲,而是分成数股从两侧包抄,迫使陈十六将盾手分散到三个方向,阵型被拉薄了。
“周厚安!左边那几个,别让他们绕进来!”
周厚安举着盾带着十余人堵住了左翼,弯刀砍在盾面上的声音密集得让人牙酸。
方锐在阵后指挥着弩手轮射,每一轮都能射倒几名骑兵。
骑兵冲到盾墙前二十步,突然分开,从两侧绕过去,然后从马背上朝阵中抛射短矛和弯刀,金属兵器在空中翻滚着落入步卒阵中,有人被砸中肩膀,有人被划伤面门。
“龟儿子的!”陈十六骂了一声,双刀一交叉格开一柄飞过来的弯刀,“他们拿骑弓射!弩手压着打!”
弩手调转方向朝游走的骑兵射击,但骑兵速度快,弩箭打过去十之七八都落了空。
阵线开始出现松动,左翼有两名步卒被赤勒骑的弯刀劈翻,缺口一开便有骑兵挤了进来,陈十六赶过去两刀将那骑兵砍下马,但缺口来不及堵住,又有第二个、第三个骑兵冲了进来。
“都指挥使!咱们顶不了太久!”
方锐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嗓子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陈十六咬着牙没有回答,手中双刀不停,一刀格开弯刀,一刀反削马腿,斩骑刀手在阵前竭力维持着那道单薄的防线,但赤勒骑太多了,砍倒一个,后面跟着两个三个,无穷无尽。
就在陈十六觉得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葫芦口那边传来了朱大宝的怒吼声。
“让开让开!你们这群苍蝇烦死人了!”
朱大宝一身重甲站在葫芦口出口的位置上,一双铁拳抡圆了,带着破空声,每一拳头下去都能将一名骑卒砸飞在地,面前的地上堆了厚厚一层人马碎肉。
但赤勒骑并不和他硬碰,他们围着朱大宝打转,像一群猎犬围着一头熊,远了用弓射,近了就掠过去砍一刀便走,绝不停留,箭射在朱大宝的重甲上叮叮作响,弯刀砍上去只能在甲面上留一道白痕。
伤不了他,但也不让他往前走。
朱大宝暴躁地一脚跺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谁他娘的过来跟俺打一架!别跑来跑去的!”
没有人应他,赤勒骑兵只是继续围绕着他打转,不紧不慢。
朱大宝往前迈了一步,立刻有十余骑从两侧冲过来逼他回退,不是为了杀他,只是为了把他堵在谷口这方寸之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