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宽窄不一,十五步到四十步都有,百步内未见敌踪。
第五组回来的只有两个人,领头那人蹲到关临面前。
“大将军,谷里有马粪,地上脚印多得踩不下脚。”
“多远。”
“六十步左右就看见了。”
关临没出声,朝右边看了一眼,第六组还没回来。
又等了将近三十的功夫,依旧没有动静,关临皱了皱眉头。
“传令,各路备战。”
话音刚落,右侧第三条谷道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碎石上,随后是极短促的一声痛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漏出半个音节。
又过了二十息,有人从那个方向爬了过来。
是第六组的,只见此人满脸是泥,左臂上插着一支箭,白翎箭尾沾着血,从臂甲的缝隙里穿进去的,他爬到关临脚边,喘了两口。
“大将军……有人。”
“多少。”
“看不清,丘顶上,至少……两百人往上,在谷道里扎了拒马,我们刚绕过拒马就被射了。”
“另外两人呢。”
那步卒咬了咬牙,没说话。
关临将他拽起来朝后面一推,有人接住了他,关临直起身来,朝左边庄崖的方向开了口。
“庄崖,过来。”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庄崖的身形从雾里显出来,蹲到关临旁边。
“怎么了。”
“第六组折了两个,丘顶有伏兵。”
庄崖没吭声,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走哪条。”
关临站起来,朝前面那片起伏的丘陵地带望了一阵,雾里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脑子里有那张地形图,丘陵地带绵延约十里,矮丘高低错落,每两座丘之间的谷地宽窄不一,最终汇入白马滩。
“不走一条。”关临转过头来看着庄崖,“全走。”
庄崖的眉毛挑了一下。
“十余条谷道,三千人分不过来。”
“分不过来也得分。”关临的声音压着,但语速不慢,“咱们身后是什么?铁桓卫两千重骑,平陵骑一万,加上老赵的三万安北骑军,还有花羽的两千人。”
“这些人,要从咱们脚底下这片丘陵地带通过,出去之后才能展开阵型和百里元治打。”
“若只清一条路,万余骑兵挤在一条谷道里鱼贯而出,几个时辰也出不完,出口六十步宽,每次只能冲出去十几骑,对面数万铁骑列阵以逸待劳,出去十个杀十个,出去一百杀一百。”
“所以必须把这些谷道全部打通。”关临用手朝前面划了一下,“十条也好,十五条也好,全部清干净,让身后的骑军同时从十几条路涌出去,只有同时出去上千骑,才能形成冲锋面,才有资格和百里元治的人正面打。”
庄崖沉默了三息,点了一下头。
“说吧,怎么打。”
“六组,每组五百人。”关临已经在心里算好了,“伏龙机每组分一百六十张左右,斩骑刀手每组八十人,余下的是盾手。”
“人不够多。”
“足够了,”关临朝那些矮丘看了一眼,“丘高三丈,射程二百步。对面在丘顶趴着射咱们,咱们在谷底仰着射他们。三丈高的土包,伏龙机一轮过去,弩箭能把丘顶的泥土层打穿。”
庄崖想了想,嘴角动了一下。
“行,我走哪条。”
“你走右边最窄那条。”
庄崖没再说什么,拍了拍膝盖站起来。
“韩兴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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