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皱眉。
“老白,你真没意思。”他把茶碗搁回桌上,“话都不说一句。”
白斐扯了扯嘴角。
“圣上心里已经有数了,臣说什么都是多余。”
“你倒是滑头。”
梁帝笑了一声,他没再追问祁经亮的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东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白斐想了想。
“太子殿下近日忙于政务,早出晚归,东宫属官的奏报量比前一个月多了三成。”
“政务。”梁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淡淡的,“朕记得前不久他手底下那支什么军来着?”
“定宁军。”
“对,定宁。”梁帝把茶碗推到一边,“不是被老九的人吓得丢盔弃甲了吗?那个领兵的叫什么?”
“贺云彰。”
“他现在如何?”
白斐声音放低了一些。
“定宁军经此惨败,被太子殿下彻底废除建制,贺云彰回京之后,太子殿下只骂了几句,便草草了事,此人依旧留在东宫做事。”
梁帝挑了挑眉。
“哦?还有这等事。”他把“这等事”三个字咬得很轻,“骂了几句就完了?不像老三能做出的事。”
白斐没接话,梁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老三不是心软的人,定宁军折了那么大的面子,换了旁人,轻则发配,重则军法从事,他只是骂了几句就放过,只有一个可能,贺云彰对他还有用。”他看向白斐,“朕让玄景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白斐转身走到案前,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递到梁帝面前。
“玄司主前几日呈上来的。”
梁帝接过册子翻开,一页一页往下看,看得很慢,白斐站在一旁,等了片刻才开口。
“玄司主说,这个贺云彰并非只是地方卫所的老兵出身。他在陇西待过六年,期间与陇西赵家的旁支有过密切往来,具体细节仍在查,但可以确认的是,他能搭上陇西赵家的线。”
梁帝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白斐。
“赵家?”
“是。”
梁帝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册子上的那行字,然后慢慢合上册子,嘴角勾了勾。
“有点意思。”
他把册子搁在榻边,盘着腿坐直了身子。
“老三这是觉得培养新军遇到瓶颈了,想搭上赵家的线。”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然后问白斐,“赵家现在是什么态度?”
“赵家一直安分守己,陇西那边这几年也太平,赵楼按季度呈报奏折,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梁帝笑着摇了摇头。
“赵楼那个人,朕太了解了,他要是真安分,就不会久驻陇西。”
白斐眯了眯眼。
“圣上,要不要我去断了太子的念想?”
梁帝没答,拿起另一本册子翻了一页。
“各地世家处理得倒是不错。”他一边翻一边说,“抛开中原二州,以及平、烬、陌三州不算,其余地方的基本已经处理干净了,目前什么情况?”
白斐理了理思路,轻声开口。
“秦州以各大士族为首,开始大规模反对世家清剿,声势不小,中原世家向来根深蒂固,太子殿下一时之间还没有太好的办法。”
“梁州的世家虽未在明面上支持秦州,但暗地里也有不少往来。”
梁帝把册子合上,在手里掂了掂。
“领头的是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