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敌泄密。”
他抬眼看着祁经亮。
“卓知平借此打掉了兵部尚书,等于一刀砍断了四皇子最重要的一条臂膀。”
“兵部一倒,四皇子在朝中的根基便松动了不少。”
他顿了顿。
“再之后,便是流言四起,四皇子被诬告造反,圈禁,自戕,前后不过三个月。”
苏承锦的目光沉了下去。
“环环相扣,一个扣咬着一个扣。”
“如果陆敬塘的叛变不是偶然,那从胶州城破的那一刻起,四皇子的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屋里安静了一息。
祁经亮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手指在杖头上叩了几下,然后他笑了。
“王爷的想法倒是天马行空。”
他抬起眼皮,看着苏承锦。
“老夫还真没想过这件事。”
苏承锦愣了愣。
“难道我想多了?”
祁经亮点了点头。
“确实是想多了。”
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放下时磕出一声轻响。
“陆敬塘当年造反,是因为有草原人联系上了他。”
苏承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倘若大鬼南下成功,草原人可以划给他两个州府,让他自治,就这么简单。”
祁经亮看着苏承锦的表情,语气不紧不慢。
“此事跟朝廷没关系,卓知平就算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苏承锦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也在心里推演过无数遍。
他此前几乎已经确信,陆敬塘的叛变是卓知平布的一步暗棋。
草原人从北面打,陆敬塘从里面开门,内外夹击,一箭双雕。
既借草原人的手覆灭平陵军,又顺理成章地将兵部拖进泥潭。
这条线索太完美了,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但祁经亮告诉他,没有这条线。
苏承锦知道,这个老人没有必要骗他。
祁经亮没有停下来等他消化。
“至于顾良臣……”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祁经亮的声音顿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叹息,听不真切。
“不过是成了卓知平利用的棋子罢了。”
他的手指在杖头上停了停。
“因为在那个节点下,只有他最合适。”
苏承锦愣了一下。
顾清清坐在他旁边,手指叠在一起,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苏承锦看着祁经亮的眼睛,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太师的意思是说……卓知平只是单纯地想攻击四皇子,从而随机挑了一个站在四皇子一边的人?”
他顿了顿。
“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因为在当时那个时间下,顾尚书是最合适的?”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就这么简单?”
祁经亮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哪有那些阴谋诡计。”
他靠回椅背,目光微微上抬,望着屋顶的横梁。
“说白了,如果当时那个时间就算不动顾良臣,也可以去动户部,甚至是吏部。”
“哪个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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