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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巧成接着说。
“哪有麾下成婚要公子出聘礼的道理。”
他的语气不重,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但底下是实打实的态度。
“何况我还是关北的赀榷使。”
他用大拇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
“有点小钱。”
说这话的时候卢巧成是笑着的。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心虚的成分,甚至带着一丝不大不小的得意。
苏承锦抬起眼,盯着他看了两息。
“我就知道。”
他把酒杯放下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无奈。
“你小子做生意的时候肯定给自己留了利。”
卢巧成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挡了挡脸。
“公子当时拉我上船的时候许的可是五成利。”
他喝了一口酒,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声音清脆地磕在桌面上。
“如今我只留下一成。”
他抬起手指头,在苏承锦面前比了个一。
“已经很有情谊了好不好。”
苏承锦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摇了摇头,笑出声来。
“你小子。”
他拿起面前那碟花生米里的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就算多拿几成,也没什么。”
卢巧成摇了摇头。
“一成便足够了。”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两条胳膊撑在桌面上,声音放低了些。
“先不说关北处处需要银子。”
他看着苏承锦。
“公子最初许我五成利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也没信。”
苏承锦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话出来的时候语气比方才重了半分,不是生气,是真的想澄清。
卢巧成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他提起酒壶,给苏承锦的杯子续满了酒。
“我知道。”
壶嘴对着杯口,酒液稳稳地流下去,一滴都没洒在外面。
随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杯酒满上,他把酒壶搁回原处。
“一成利已经极好了。”
他盯着自己面前那杯酒看了一会儿,声音不急不缓。
“我能在这个范围内控制住自己。”
苏承锦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就那么拿在手里。
卢巧成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道。
“再多,万一我真成了巨贪。”
他笑了笑,那个笑里有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清醒。
“岂不是要伤了公子的心?”
他抬起头,看向苏承锦。
“李家正堂挂的那幅中堂,公子可还记得?”
苏承锦点了点头。
卢巧成喝了一口酒,吸了一下嘴角挂着的酒渍。
“守拙藏锋。”
“这四个字我记不得出自谁手,但挂在那儿少说五六十年了。”
他把杯子搁回桌面,手指在杯壁上画圈。
“我觉得极好。”
苏承锦拿着酒杯没有动作,看着卢巧成。
“一成利算是个界限。”
卢巧成的声音放得更慢了,像是在掂量着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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