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长眼睛看看,瞎了心肝的玩意儿,滚下来给道爷磕头道歉!”
他一边骂,一边从长凳上跳起来。
右手死死揉着头顶,五官挤在一起,表情夸张,装作被砸破了脑袋。
大堂里正在吃饭的客人纷纷停下筷子,转头看过来。
柜台后面的掌柜听到动静,探出半个脑袋,顺着道士骂的方向往二楼窗户瞅了一眼。
窗扇半掩,什么也没看见。
掌柜摇了摇头,又缩了回去。
邻桌一个胖食客看着道士跳脚的样子,笑着嘟囔了一句。
“真够晦气的,自己被砸了都算不出来,还算什么命。”
旁边几桌人跟着低声哄笑起来。
道士听到嘲笑,狠狠瞪了胖食客一眼,骂骂咧咧的坐回长凳上。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碗,仰起脖子,把碗里的白水一口气灌进喉咙。
放下碗的瞬间,他原本搭在桌沿的右手自然的垂下,在腰间飞快的抹了一下。
袖筒里的竹管已经不在袖中了,被他转移到了道袍内侧的暗袋里。
道士抬脚起身,抓起靠在墙上的帆布招子。
他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当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水钱,道爷不占你们便宜!”
他嘴里还在骂着楼上那个不长眼的混账,扛着招子,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客栈大门,很快混入了街面上的人流中。
二楼客房里。
苏承锦笑着把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这个李道士,有点意思。”
顾清清把视线从州志上收回来,合上书页。
“荆芒的老本行了。”
她笑了笑。
苏承锦走到桌旁坐下,转头看向苏十。
“通知丁余和赵杰。”
“收拾东西,今日启程去秦州。”
苏十抱拳应命,转身推门而出。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承锦坐在桌旁,低头看了一眼桌角。
那个空茶杯里,还留着一小撮烧尽的纸灰。
顾清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榻边,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州志装进包袱,又将两人换下来的外袍叠好塞进去。
动作利落,每一样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
苏承锦站在桌旁,没有动。
顾清清把包袱系紧,提在手里,走到苏承锦身旁。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门外走廊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踩的木地板闷响。
房门被从外面敲了两下。
丁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苏承锦站起身,迈步走向房门。
他伸手拉开门。
走廊上的光线比屋内亮些,顺着门口照进来。
丁余和赵杰站在门两侧,各自背着行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苏十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面朝楼下,警戒着下方的动静。
苏承锦跨出房门,顾清清提着包袱跟在他身后。
五个人沿着走廊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木板上踩出长短不一的节奏。
下到一楼大堂。
掌柜正在柜台后面低头拨算盘,算珠碰撞的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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