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门闩重新插好,上面一道,下面一道。
然后他弯腰,把那团草纸重新塞进了门缝里。
前院不大。
一棵老柳树长在院子东侧的角落里,树干上缠着几圈麻绳。
柳条垂下来扫在地面上,没人修剪。
院子西侧靠墙放着一张石桌和两条石凳,石凳上落了一层灰,灰上面有几片枯黄的柳叶。
甬道两侧的花池里种着几丛兰草。无人打理的样子,叶片歪歪扭扭,有几片尖端已经枯萎发卷。
苏承锦跟在老仆身后走在甬道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两侧的景致,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砖地面。
地面上有新的划痕。
长条形的,在甬道正中延伸了一段,深浅不一。
苏承锦的目光顺着划痕的方向往回看了一眼。
院门后面的墙根处,靠着一条木门闩。
门闩比普通农户用的粗了一倍,两端绑着铁皮,铁皮上还包了一层布,是为了防止夜里上闩时发出声响。
苏承锦收回目光,没有出声。
老仆引着两人穿过前院,走向正堂。
正堂的门帘挂着,但没有放下来,卷在门楣的铜钩上,露出堂内的布置。
堂内摆设简素。
正中一张红木主案,案面擦得干净,上面什么也没摆。
两排木椅分列左右,每边三把,椅子上没有铺垫子,红木面裸着,靠背上的雕花磨得光滑。
墙上挂着一幅中堂。
白底黑字,写的是耕读二字。
字体浑厚端方,是有功底的人写的。
落款在右下角,但纸色泛黄,落款的墨迹已经褪得看不清名字了。
靠东墙有一张条案,案上码着十几卷书册,书册摞得整整齐齐,但封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书册旁边放着一方砚台,砚池里的墨干了,凝成一层黑壳,裂出几道细纹。
苏承锦把这些逐一收入视线。
这个正堂已经很久没有人坐下来读书写字了。
也很久没有正式待过客。
老仆伸手朝客位的方向引了引。
“请坐。”
苏承锦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上坐下。
顾清清在他下首的第二把椅子上落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老仆转过身,朝后堂走去。
脚步声穿过正堂后面的门帘,消失了。
那个握着擀面杖的少年没有跟去。
他靠在正堂门口的柱子旁站着,手里的擀面杖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身子靠着柱子,肩膀一高一低,但眼睛始终没有从苏承锦和顾清清身上移开。
苏承锦看了门口一眼。
少年穿着的那件灰色短袄,袖口处磨破了一小块,但用针线补过了。
针脚密实,一针压着一针,缝得整整齐齐。
苏承锦收回目光,没有跟少年搭话。
后堂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不止一个人。
声音很小,字句传不到正堂来,但断断续续的嗡嗡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有人说了什么,另一个人回了一句,然后又安静了一阵,又有人开口。
从持续的时间来看,后面正在商量。
商量要不要出来见他。
苏承锦没有催。
他靠在椅背上,手拢在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