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要》,前朝削藩。”
诸葛凡的筷子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下。
诸葛凡没有多问,低头继续吃饭。
揽月察觉到那一瞬的沉默,目光从诸葛凡脸上掠过,没有开口。
李石安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地说了一句。
“谢老先生下午还要考我。”
上官白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嘴里。
“考什么?”
“《治世要略》后三篇。”
上官白秀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膳堂里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
窗外传来学堂方向隐约的读书声,一句接一句,被风吹散了大半。
饭毕,揽月把碗碟收进竹篮里,提着去了灶房。
四人在膳堂门口分开。
李石安背着布包,朝藏书阁方向跑了过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踩得急促,布包里的书册哗啦啦地颠。
上官白秀端着手炉,慢慢往西院的方向走。
诸葛凡站在膳堂门口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正当顶,光照得院子里的影子缩成脚底下一小团。
揽月从灶房出来的时候,诸葛凡正背对着站在门口处。她笑了笑,跟了上去。
……
未时初刻。
南院,政论斋。
堂内的格局和东院武略堂不同。
五排长桌从前到后依次排开,每排坐八人。
前两排穿着常服的是抽调上来的吏员,后三排穿着儒衫的是胶州和戌城报名入学的士人。
桌上铺着纸笺,笔墨放在右手边。
有人已经研好了墨,笔尖蘸饱了搁在笔架上等着。
诸葛凡走进来的时候,堂内嘈杂的低语声没有立刻停下。
前排几个吏员还在交头接耳,后排一个士人正和旁边的人争论什么,手指在纸笺上指指点点。
诸葛凡走到讲台前,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诸葛凡拿起讲台上搁着的一卷公文,展开,扫了一遍,放下。
“今日讲屯田养民与赋税查核。”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堂内听得清楚。
前排一个吏员拿起毛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纸笺上方。
诸葛凡重新拿起那卷公文,念道。
“关北新政,田地按人头分配,不可买卖。”
“此举意在防止土地兼并。”
他把公文合上,搁回讲台。
“这条政令,在座的应当都知道。”
“但执行下去之后,问题会出在哪里,你们想过没有?”
堂内安静了一会儿。
后排一名穿着青色儒衫的士人起立,拱了拱手。
年纪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下巴上留着短须。
“左副使,学生有一事不明。”
诸葛凡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若遇灾年,百姓无力耕种,又不能卖地求生,官府如何应对?”
诸葛凡点了点头。
“问得好。”
“这是田地不可买卖之后,必然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
“官府设常平仓。”
“丰年收粮入仓,灾年放粮赈济。”
“遇灾年,免除当年赋税,常平仓开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