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分封给所有子嗣,而非只传嫡长,三王的封地一代比一代小,势力自然分散瓦解。”
“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人性命。”
“三代之后,异姓王不过是占了几个县的富家翁。”
那名士子在纸笺上记了几行字,拱手坐下。
上官白秀端起手炉。
“读史,不仅要看事件的对错,更要看施政的手段与时机。”
“治国如烹小鲜。”
“火候到了,鱼自然熟。”
“火候没到,你拿铲子翻来覆去,鱼就碎了。”
堂内安静了几息。
后排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子拿着笔,在纸笺上写写停停,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上官白秀继续翻开书册,讲了半个时辰。
从削藩讲到后来的推恩,又从推恩讲到更往后的田制崩坏,一桩桩一件件,串成一条脉络。
他讲课和诸葛凡不同。
诸葛凡讲政务,语速快,信息量大。
上官白秀讲史事,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缓,每说完一段,都会留出几息的空白,让台下的人消化。
讲到最末,他合上书册。
“今日布置一篇策论。”
“题目便是论中央集权与地方自治之间的平衡。”
“三日后交付于我。”
“不限字数,不限引据,但必须有自己的见解。”
三十名士子起立,拱手。
上官白秀端起手炉,站起身,走出文翰阁。
……
申时。
东院。
日头偏西了。
诸葛凡二人先回的。
诸葛凡坐在东侧的石凳上,目光落在院墙上爬着的一株藤蔓上。
上官白秀从甬道那头走过来。他把手炉放在石桌上,在南侧的石凳上坐下。
两个人对坐着,没有说话。
揽月从廊道的另一端走来。
她手里提着茶壶,壶嘴冒着热气。
另一只手里捏着三个茶杯,杯子叠在一起,走路的时候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走到石桌前,三杯倒满,把茶壶放在石桌一角。
诸葛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脚步声从甬道方向传来。
李石安背着布包走进院子。
布包比早上瘪了一些,看形状是少了几册书,大概被留在了藏书阁。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底的精神头比午饭时好了不少。
上官白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日谢老先生考校得如何?”
李石安走到石桌旁,嘴角带着笑意。
“谢老先生考了《明德言》和《治世要略》。”
他顿了一下,挠了挠头。
“指点了我一处错。”
上官白秀把茶杯放回石桌上,目光落在李石安脸上。
“哪处?”
“我将《治世要略》中宽猛相济的宽字,单解为宽恕。”
“老先生说,宽在此处不仅是宽恕,更是政令宽松,不扰民。”
“治民之宽,在于不以繁苛之令疲民力、乱民心。与猛并举,才是一张一弛之道。”
上官白秀笑了笑。
“其余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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