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松开鼓槌,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下巴朝苏承锦一抬。
“说说,什么事?”
“有什么冤情先报上来,小的给你通传一声。”
“要是小事呢,就不必劳烦县令大人了。”
“县令大人日理万机,没空处理鸡毛蒜皮的事。”
苏承锦看着他。
“击鼓鸣冤还有小事?”
衙役抠了抠耳朵,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是不是小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苏承锦笑了一下。
他把鼓槌放回鼓架上。
“我突然发现,这个鼓槌不合手。”
衙役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意思。
一只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脑。
赵杰五指扣住他的脑袋。
没有说一个字。
掌心发力,直接把他的脸朝鼓面上摁了过去。
“咚!”
第一声闷响。
鼓面上的灰尘炸开一片,飞扬起来,在晨光里打着转。
赵杰拽着衙役的头发往回拉了一下,又摁了下去。
“咚!”
“咚!”
“咚!”
连续四五下。
鼓面震得嗡嗡响,声音传出去半条街。
铺面里正在搬货的伙计全停了手,伸着脖子朝这边看。
对面巷口的菜贩挑着扁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衙役的鼻梁在第三下的时候就碎了。
血从鼻孔和嘴角往外涌,糊了半张脸,含混不清地嚎叫着。
他的双手在身侧乱抓,指甲抠在鼓架的木头上,刮出几道白印。
蹲在台阶下的另一名衙役跳起来,抄起水火棍就要冲上前。
丁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安北刀出鞘。
刀尖指着那名衙役的喉咙,距离不到半尺。
晨光打在刀身上,反出一道冷光。
“不怕死的,大可上前。”
那名衙役僵住了。
水火棍举到一半,整个人定在那里,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手指头哆嗦着,但一动不敢动。
赵杰松开了手。
衙役的身子顺着鼓面往下滑,瘫在鼓架底下。
他用手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嗬嗬地喘着粗气,发出的声音全是气泡音。
苏承锦低头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鼓声在县衙内外炸开了。
衙门里面,几个在院子里扫地的杂役丢了扫帚,探着脑袋往门口张望。
两个文吏从侧厅探出半个身子,看到门口的情形,脸色一变,又缩了回去。
脚步声从院子深处传来。
曹安走了出来。
他穿着七品官服,虽然面料不新了,但帽子戴得端正,腰间的绶带系得一丝不苟。
脚上的皂靴擦过了,靴面上看不到一点灰。
曹安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县衙正门的台阶上。
他朝门外看了一眼。
赵杰站在鼓架旁边,脚底下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衙役。
丁余握着刀,刀尖还对着另一个吓傻了的衙役。
几名便装汉子散在四周,神色冷漠。
曹安的目光从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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