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还活着。”
苏承锦的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知道的。”
“上个月,有个在钱家做工的短工,在街上碰到俺。”
孟大牛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光。
“他悄悄告诉俺,俺闺女在钱家后院的柴房里。”
“还活着。”
他咽了一口唾沫。
“那个短工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草民一眼。”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
“那个眼神,草民记到现在。”
“那个短工叫什么。”
孟大牛摇头。
“不知道。”
苏承锦等了一会,见他没什么想要继续说的了。
这才站起身,低头看着孟大牛。
“今天就到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平平。
“你先在这养伤。”
“外面的事不用管了。”
孟大牛趴在地上,额头贴着草席。
“王爷……草民的女儿……”
苏承锦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他转身走出了柴房。
顾清清跟了上去。
丁余和苏十落在最后面。
四个人穿过济仁堂的后院,从角门出去,拐上了东街。
街面上的人比方才少了一些。
日头偏西,有些店铺已经开始往门板上插挡板了。
苏承锦走在前面。
顾清清落后他半步。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街边一个卖杂货的老妇正在收摊,把零碎的针头线脑往竹篮里归拢。
一条瘦狗从巷口窜出来,贴着墙根跑了,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回到客栈二楼的厢房,苏承锦在窗边那张椅子上坐下。
窗户还开着。
街面上最后的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窄长的光条。
顾清清坐在对面。
苏承锦看着窗外。
过了一阵,他开口了。
“曹安这个人,跟我料想的差不多。”
顾清清没有接话。
苏承锦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道光条的边缘。
“他不坏。”
“一年多以前他敢在朱苟面前说实话,说明他骨头里有一点东西。”
“但也仅仅是一点。”
顾清清的目光从州志上移到他的脸上。
苏承锦继续说。
“他没有靠山,没有手段,没有关系。”
“甚至没有足够的见识,去应对那些盘踞了几十年的地头蛇。”
“一个在县丞位置上干了多年的人,突然坐到县令的椅子上。”
“我当时以为只是换了个位置而已。”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谈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但现在我才真的清楚,县丞和县令之间隔着的那道坎,不只是位子的高低......”
顾清清拉住他的手,轻声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做。”
“直接亮明身份,杀了曹安和那些豪绅?”
苏承锦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只手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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