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换了旗号。
城门还是那个城门。
马车驶入城中,速度慢下来。
街面上的人比苏承锦预想的要多。
两旁的店铺开着半数以上,布庄、粮铺、铁匠铺,还有几家卖杂货的摊位。
叫卖声断断续续地传进车厢。
苏承锦放下车帘,看向顾清清。
“下去走走。”
顾清清合上书,点了点头。
丁余在一条街口停了车。
苏承锦先下来,伸手把顾清清接了下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丁余带着苏十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苏承锦走得不快,目光在街道两旁扫着。
许多店铺的招牌新旧不一,有几块明显是新做的,漆色还很鲜亮,挂在旧墙上显得格格不入。
一家布庄的伙计正把几匹麻布搬到门口的架子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顾清清走在他左手边,声音压得很低。
“上次你们来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不少事。”
苏承锦笑了笑。
“快一年了。”
他的视线从街面上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我当时也未曾想到,随手让苏掠砍的一个县令,会成为磨灭朱家的敲门砖。”
这话说得随意,语气里没什么感慨的味道。
顾清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不过,自打那之后,你似乎确定了不少事情。”
苏承锦嗯了一声。
“世家大族靠血脉把持一方。”
“上面的人不做事,下面的人做不了事。”
“一层层烂下去,到最后连个县令都烂透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当时我就想过,如果我是苏承明,会怎么做。”
顾清清没有接话。
苏承锦把手拢进袖中,继续往前走。
“现在看来,我应该会与他一样。”
两个人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段。
街面上的行人不算稀少。
卖菜的老汉挑着扁担从身旁经过,扁担吱呀吱呀响。
一个穿粗布裙的妇人牵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对面走来,孩子手里攥着一串草编蚂蚱,正甩来甩去。
再往前走了几步,苏承锦的脚步停下来了。
前方十几丈外的街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行人。
几名穿衙役号服的民丁正站在街边,其中两个架着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另外一个正抡圆了胳膊往那人身上招呼拳头。
“滚远点!”
“跟你说了多少次!”
“再让我看见你去县衙闹事,老子剥了你的皮!”
拳头砸在男人的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男人痛得弯下腰,呜咽了一声,被架着他的两名衙役一推,踉跄着摔在地上。
他跌倒的地方离苏承锦不过几步远。
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
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脸色青灰,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身上穿着破了好几个洞的麻衣,沾满泥土和暗褐色的斑迹。
他缩在地上,双臂抱着头,一声不吭。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百姓站得远远的。
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嘟囔了一句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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