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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关北的商路,如今依旧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大宗的粮草铁器,一斤也过不去。”
梁帝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
“老九在北边打仗,花银子如流水。”
梁帝的目光重新落在老槐树的嫩叶上。
“十几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几万匹战马的草料,战死士卒的抚恤,还有那些涌入关北的流民。”
“他之前抢了老三抄家得来的那点银子,看着是一座金山,真填进这个无底洞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白斐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
梁帝看着石桌的纹理,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出法子。”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
“若是想不出法子,断了粮,散了军心,跑来找朕哭穷……”
梁帝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嫌弃。
“朕还得替他擦屁股。”
表面上,这是一个父亲对败家儿子的抱怨。
但听在白斐耳朵里,却并非如此。
擦屁股这三个字,意味着底线。
梁帝清楚苏承锦面临的财政绝境,清楚太子的经济封锁正在勒紧关北的脖子。
白斐心里清楚,梁帝此刻不可能去帮苏承锦,就算抛开世家的因素,也不可能。
因为梁帝非常想看看苏承锦在被逼到绝路时,能爆发出怎样的反扑之力。
但同时,他也划定了底线。
关北不能崩,老九不能死。
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爹,会亲自下场,掀翻棋盘,把那个烂摊子接过来。
这便是帝王的平衡术。
绝不轻易施恩,但永远握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白斐在这个恰当的间隙开了口,提了一件看似与朝局毫不相干的小事。
“陌州那边,近日有些动静。”
梁帝敲击石桌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转头,只是用余光扫了白斐一眼。
“有人频繁接触陌州酒业的龙头魏家,以及……元家。”
“元家?”
梁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是。”
“看架势,他们似乎在筹划什么针对封锁的买卖。”
“想从南面撕开一道口子。”
梁帝的手指在石桌上重新敲击起来。
这一次,节奏比刚才快了些。
“不必去管。”
他站起身,掸了掸常服的下摆,沿着御花园的石径,缓步往前走去。
白斐落后半步,紧紧跟随。
石径两侧种满了各色名贵花卉,此刻正值春日,花开得极盛。
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梁帝走了几步,忽然补了一句。
“老九若能自己找到活路,朕省心。”
他负手而行,步履平稳。
“他若找不到,朕反而要多点麻烦。”
白斐低头应是。
两人沿着石径走过一座假山。
假山上的流水潺潺,落入下方的锦鲤池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梁帝停下脚步,看着池中争抢鱼食的锦鲤,话题再次跳跃。
“世家那边,清剿到什么程度了?”
白斐的脑海中迅速调出吏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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