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认过的版本。”
他的食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但他反过来做。”
“先让天下皆知。”
“再让战报姗姗来迟。”
他的手指停住了。
“等战报到了朝堂,百官张嘴议论的时候......”
“外面的民声,已经定了。”
殿内只剩下案上笔架被穿堂风吹动、细微晃动的声响。
“到那个时候,朝廷只剩两个选择。”
卓知平竖起一根手指。
“顺着民意嘉奖。”
又竖起一根。
“逆着民意打压。”
两根手指收回去,十指交叠,搁在身前。
“前者,等于替苏承锦加冕。”
“后者,等于自毁根基。”
他的目光落在苏承明脸上,面无波澜。
“苏承锦用这一手,把朝廷架在了火上烤。”
“他不是在争功。”
“他是在夺势。”
……
夺势。
两个字砸在苏承明的耳朵里。
他站在案前,一动不动。
从牙关到指尖,一条看不见的筋绷到了极处。
争功,他应付得了。
封赏多一些少一些,一道旨意的事。
夺势不一样。
势一旦成了,就不是一道旨意能压得回去的。
苏承明走回椅子前坐下。
坐得很重。
椅腿在地面上顿了一声。
“舅父。”
他的声音哑了半分。
“眼下该如何应对?”
卓知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苏承明的肩膀,落在侧座最靠墙的位置。
徐广义坐在那里。
他从方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手里那卷书已经放下了,搁在膝头。
双手交叠在书上,指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脸被侧窗透进来的光照了一半,另一半落在阴影里。
卓知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
徐广义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将膝头的书合拢,放到旁边的小几上。
然后直起身,双手搁在膝盖上。
“太子无需过于忧虑。”
他的声音不高。
苏承明和卓知平同时看向他。
徐广义说出了第一个理由。
“武威王,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
“老王爷此行带着圣旨,去关北宣苏承锦入京。”
“按正常行程,宣旨来回半个月足够。”
“但老王爷在关北停留了将近一个月。”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叠密报旁边。
“一个月。”
“远超宣旨所需的时间。”
“这说明关北必然发生了超出预期的事。”
“可能是苏承锦拒旨,可能是其他变故。”
“无论是什么......”
“老王爷回京之后,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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