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微微收紧。
“诸葛凡。”
这个名字从上官白秀的嘴里说出第三次的时候,连语气都变了。
不再是质问。
是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沉痛。
“你我同为关北节度副使。”
上官白秀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可以担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
“就算我明天死在这里。”
诸葛凡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上官白秀看着他的反应,没有停。
“关北的事情,我也应该知晓。”
最后这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
上官白秀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捧着手炉的双手指节发白。
诸葛凡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
从上官白秀开口到说完,他一直低着头。
不是不想反驳。
是没法反驳。
因为上官白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瞒了上官白秀。
理由冠冕堂皇。
怕他拖着病体赶来铁狼城,怕路上的颠簸加重他的寒症,怕他操心过度伤了元气。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不敢面对上官白秀。
当他站在苏承锦的榻前,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看着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青黑色毒纹时,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是我没算到。
是我漏了一步。
酉州的时候,也是他出的计策。
断脉丹是他让人送到上官白秀手上的。
虽然保住了上官白秀的命,但那十年的寿命,和此后再也离不开暖炉的身体,是他的计策造成的。
如今殿下中毒昏迷。
又是因为他、没有算到底。
诸葛凡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赌桌上手气极好的赌徒。
每一次豪赌,他都能赢。
但每一次赢的代价,都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在流血。
这种感觉,比输更让人窒息。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上官白秀。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把所有的压力、愧疚和自责,全部堆在自己一个人的肩膀上。
诸葛凡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上官白秀。
面前这个捧着手炉的、苍白消瘦的文弱书生,正在用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怒气。
但怒气的底下,是比怒气更深的东西。
诸葛凡开口了,声音沙哑无比。
“二位夫人……可知晓了?”
上官白秀冷哼了一声。
“没说。”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若是让二位夫人知道,今天便不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了。”
诸葛凡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确实是这个理。”
白知月和顾清清的脾气,他太清楚了。
上官白秀看着诸葛凡脸上那抹苦笑,胸口的怒气泄了几分。
他偏过头,目光投向院墙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殿下的情况如何?”
诸葛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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