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结阵,守住中心。”
“老兵在外围继续骑战。”
云烈咬了咬牙,拽起缰绳就走。
他冲进阵型内部,嘶吼着传达了军令。
新兵们翻身下马。
他们蹲下身子,将盾牌紧紧抵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大但极其密实的圆阵。
无主的战马被老兵们驱赶到外围,形成了一道活的肉墙。
战马虽然没有骑手,却依然挡在最外面,用庞大的身躯吸收着箭矢和冲击。
苏知恩收回目光。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在延缓死亡的速度。
而不是扭转战局。
对面的万户看到白龙骑居然让一部分人下马步战,咧嘴笑了。
“自断四蹄了。”
万户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传令,所有千人队准备总攻。”
“一炷香之内,我要让这支南朝骑兵从草原上彻底消失。”
号角声苍凉地响起。
一万游骑军开始收缩阵型,准备从四面八方同时碾压过去。
苏知恩攥紧了枪杆。
他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
右翼。
苏掠的偃月刀斜劈而下,刀锋贴着那名万户的肩甲擦过,在玄铁甲片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火花。
万户的狼牙棒横扫过来,苏掠勒住战马堪堪躲过。
苏掠左手死死攥住缰绳,右手的偃月刀反手一撩,刀尖划过万户的坐骑颈侧。
一蓬血雾喷出。
战马惨嘶着侧歪,万户被迫跳离马背,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又被亲卫拖上了另一匹备马。
苏掠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
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左肩的旧伤在这场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的厮杀中彻底裂开。
整条左臂从肩膀以下都是麻的。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还能不能攥住缰绳。
偃月刀此刻全靠右手在撑。
可右手的虎口也在出血。
每一次挥刀,刀柄上的粗麻缠绕都会磨开他虎口上已经结痂的伤痕。
血顺着刀柄滴下去,分不出新旧。
苏掠大口喘着气。
他和这个万户已经交手三十几合了。
三十几合。
放在平时,这个万户早就被他一刀劈成两半了。
但他的身体撑不住三十几合的消耗。
右臂的力量在衰减。
每一刀的速度都比上一刀慢了那么一线。
苏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在亲卫簇拥中换了战马的万户。
那万户也在喘,右臂下垂。
刚才苏掠的偃月刀虽然没砍中他的要害,但有两刀劈在了他的右臂甲片上,那股巨力震裂了他手臂上的骨缝。
万户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伤成这样还能和他缠斗三十几合不落下风的对手。
这个南朝人是个疯子。
万户不再上前。
他后退了五十步,退入了亲卫阵列之中。
他决定用兵力碾死这个疯子。
“收缩阵型。”
万户抬起发抖的右手,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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