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是这种明抢的风气一开,以后他的丁家也会被这么抢。
梁帝没评价丁修文的话,只是淡淡的转过头。
“赵尚书,你呢?”
目光落在了兵部尚书赵逢源身上。
赵逢源走出来,躬身行礼。
“回圣上,臣和丁尚书想的一样,但臣更担心的,是兵权。”
赵逢源的语气沉稳许多,但其中的机锋却更甚。
“安北王带兵入关,不管他打着什么协助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擅自调兵。”
“如今按照太子殿下的命令,各州府的卫所都解散了,防务空虚。”
“万一安北王再带兵南下,地方官府根本挡不住,到时候……朝廷就危险了。”
苏承明看了一眼赵逢源。
卞州赵家,当初卞州的卫所差不多就是赵家的私人军队。
赵逢源这番话,看着是在攻击苏承锦,实际上是在借机发泄对我解散卫所的不满。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在为自家的那点利益算计。
哼。
这帮世家官员,还真是不死心。
梁帝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却让人发冷。
“你们身为大梁的高官,朕的肱股之臣,难道就只有这些想说的?”
梁帝猛的站起来,在龙椅前走来走去。
“丁尚书担心钱,赵尚书担心权,还有谁?都给朕站出来!”
百官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全都跪下,大殿内只剩下梁帝沉重的脚步声。
梁帝停下脚步,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卓知平。
“卓相,你有什么想法?”
卓知平慢慢走了出来。
他身着紫袍,虽然年过半百,但精神矍铄。
“回圣上。”
卓知平拱手行礼,声音不疾不徐。
“丁尚书和赵尚书说的,都有道理。”
“安北王这么做,确实不妥。”
“哦?”
梁帝挑了挑眉。
“卓相也觉得安北王该罚?”
卓知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罚是要罚,但……怎么罚,为什么罚,却很有讲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丁修文和赵逢源,眼神里带着不屑。
“安北王虽有擅动之嫌,但他打出的旗号,是协助太子殿下查抄贪腐。”
“此乃正确之事。”
这话一出,朝中百官都愣住了。
这位权倾朝野的卓相,竟然在帮安北王说话?
卓知平拢了拢袖子,继续说:“太子殿下清剿世家,乃是为了大梁的长治久安,是为了肃清吏治,充盈国库。”
“安北王虽在关北,但心系朝廷,主动派兵协助,此乃忠心体国之举。”
他话锋一转,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但!”
“安北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强行接管抄没之产,带去关北!”
卓知平目光锐利,直视梁帝。
“此事没有通报户部,没有经过朝廷调拨。”
“安北王如此擅动,是在挖我大梁之根,是在动摇朝廷的利益!”
“国库之财,乃是天下之财,岂能由一人私吞?”
“若是开了此例,日后各地纷纷效仿,那我大梁岂不是要分崩离析?”
“故而,臣以为,安北王之罪,不在调兵,而在贪墨!必须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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