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往北边指了指。
“那位是不是已经到了逐鬼关了?”
顾清清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当然是那位有了身孕还闲不下来的主。
“到了。”
顾清清拢了拢袖口。
“算着日子,殿下大军这两日也该返回逐鬼关了。”
“如今怕是正站在关楼上,当望夫石呢。”
白知月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望夫石……”
“这词儿用得妙。”
……
胶州城东,右副使府。
这里原本是胶州一位富商的别院,并不算太大,但胜在清幽雅致。
院子里的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屋内,炉火正旺。
上官白秀并没有坐在书案前,而是半靠在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上,腿上盖着一条灰色的羊毛毯子。
他手里捧着那个从未离身的小铜手炉,另一只手拿着一卷册子,就着烛火细细看着。
那是安北军最新的粮秣辎重调动令书。
每一笔粮食的进出,每一件棉衣的发放,都要经过他的眼。
门帘被掀开,一股凉风刚想往里钻,就被厚重的门帘挡了回去。
李石安背着那个对他来说略大的书囊,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挂着一点晶莹的汗珠。
“先生,我回来了。”
李石安的声音清脆,透着少年的朝气。
上官白秀从册子里抬起头,温和一笑。
“回来了。”
“洗手,过来用饭。”
李石安用力点了点头,手脚麻利地将书囊放到一旁的书架上,又跑到水盆边洗净了手,这才坐到了上官白秀身旁的小方桌边。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
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两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笼热腾腾的肉包子。
对于正在长身体的李石安来说,这就是最美味的佳肴。
他端起碗,大口地喝着粥,吃相并不斯文,却透着一股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的实在劲儿。
上官白秀并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自家最得意的晚辈。
“今日左副使教得如何?”
上官白秀轻声问道。
李石安咽下口中的包子,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地坐好。
“回先生话,自然是极好的。”
“左副使今日讲的是兵法,深入浅出,石安受益匪浅。”
“而且……”
李石安想了想,补充道:
“左副使今日看起来心情也不错,讲课时都没怎么骂人。”
上官白秀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啊……”
“前不久可是跟王爷狠狠吵了一架,气得两天没吃饭。”
“这几日王爷大胜的消息传回来,知道王爷平安无事,他这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自然也就开心了。”
李石安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跟那个肉包子较劲。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李石安咀嚼的声音和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李石安吃完了最后一口粥,将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上官白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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